【第148章 死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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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遊的追兵很快發現了周鐿禮一行人。
“在那邊！”有人喊。
二十人立刻圍上來。周鐿禮和四個北狄士兵背靠背站成一個小圈，舉起武器。
他們沒有主動進攻，隻是死死守住河穀裡最窄的一段，兩側岩壁幾乎合攏，隻留下一條容兩人通過的縫隙。
“拖延時間。”
周鐿禮低聲說：“能拖多久拖多久。”
追兵發起進攻。
第一波五個人衝上來，北狄士兵彎刀迎上，刀光閃爍，瞬間倒下兩人。
但對方人數太多，很快第二波、第三波接踵而至。
周鐿禮會的武藝不多，但他會找機會。
他手裡拿著那把小手弩，箭已經射光了，但弩身是精鐵打造的，可以用來格擋。
更多的時候，他在觀察對方的陣型，觀察誰是指揮官，觀察哪裡有破綻。
“左邊第三個，拿長刀的，是頭兒。”他對身邊的刀疤臉說。
刀疤臉會意，突然一個猛衝，彎刀直劈那人。
那人舉刀格擋，但刀疤臉這一刀是虛招，真正的殺招是旁邊另一個北狄士兵的斜刺。
刀鋒從肋下插入，那人慘叫倒地。
指揮一死，追兵頓時亂了一下。
周鐿禮抓住這個機會，點燃了那包火藥。
“閉眼！捂口鼻！”他大喊。
黑色的粉末撒出去，遇到火星，“轟”地爆開一團濃煙。
煙霧裡混雜著辣椒粉和石灰，嗆得人睜不開眼，咳嗽不止。追兵陣型大亂。
“撤！”周鐿禮對北狄士兵喊。
五人趁機脫離戰鬥，往河穀下遊撤。
但沒跑多遠，後麵的追兵就反應過來，重新整隊追上來。
“大人，他們追得太緊，甩不掉！”一個北狄士兵喘著氣說。
周鐿禮回頭看了一眼。追兵還有十五人左右，雖然被煙霧嗆得狼狽，但殺氣不減。
而且他們的速度更快，這樣跑下去，很快會被追上。
必須再拖一次。
他看向前方，那裡是河穀的一個拐彎，拐過去就是冰瀑。
沈凝初應該已經到山洞了，隻要再拖一刻鐘……
“你們先走。”他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大人？”
“我留下斷後。”
周鐿禮平靜地說：“你們去冰瀑，和沈將軍彙合。告訴她，我答應過帶她回去，就一定會做到。讓她等著。”
刀疤臉盯著他：“周大人，您一個文官，怎麼斷後？”
“我有我的辦法。”周鐿禮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樣東西。
是一個小瓷瓶，裡麵裝的是姚太醫給的麻沸散，本來是給沈凝初止痛用的，但量太少了，效果有限。
他拔開瓶塞，把藥粉倒在一塊布巾上，然後綁在一支箭杆上。
“你們走。”他說。
“這是命令。”
四個北狄士兵對視一眼，最終齊齊向周鐿禮行了一禮，然後轉身朝冰瀑方向跑去。
周鐿禮獨自一人站在拐彎處，麵對著追來的十五個敵人。
他手裡隻有一把空弩，一支綁著藥布的箭，和一顆冷靜到極致的心。
追兵很快到了。
看見隻有他一個人，領頭的愣了一下，然後獰笑：“就你一個？其他人呢？”
“過去了。”周鐿禮說。
“你們追不上了。”
“找死！”
領頭的一揮手：“上！殺了他！”
五個人衝上來。
周鐿禮舉起空弩，假裝瞄準。
那五人本能地頓了一下，就是這一瞬間，周鐿禮轉身就跑，但不是往冰瀑方向，是往旁邊的岩壁跑。
岩壁下有一處凹陷，不大，剛好能容一個人藏身。
他衝進去，背靠岩壁，舉起那支綁著藥布的箭。
“他躲進去了！”追兵喊，“圍起來！”
五個人圍住凹陷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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