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到山洞深處。
“能撐多久？”沈凝初問，她被煙嗆得咳嗽起來。
“看火勢。”
周鐿禮蹲在她身邊，用濕布幫她捂住口鼻：“柴燒完就滅了。他們備的柴不多，最多燒半個時辰。”
“半個時辰……咳咳……夠嗎？”
“夠箭被人撿到嗎？”
周鐿禮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。”
沈凝初看著他，突然笑了：“周鐿禮，你有沒有想過……如果我們死在這裡，會怎麼樣？”
周鐿禮沉默片刻：“想過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想，至少我們死在一起。”周鐿禮說。
“不算太壞。”
沈凝初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不知道是煙嗆的，還是別的什麼：“你這人……真是不會說話。這時候不該說‘我們不會死’嗎？”
“我說了你會信嗎？”
“會。”沈凝初認真點頭。
“你說什麼我都信。”
周鐿禮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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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他說：“好。那我們不會死。我會帶你回去，治好朔州的瘟疫，救出舊銀礦的百姓，然後和你一起去北狄王庭，跟你父親談和，讓北境從此太平。”
他一口氣說完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公文。
沈凝初卻笑得更厲害了，邊笑邊咳：“周鐿禮……你知不知道……你規劃未來的樣子……特別像在寫奏折……”
“本來就是。”
周鐿禮也笑了：“等回去，我就把這些都寫進奏折裡，呈給皇上看。”
“那他肯定覺得你瘋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
周鐿禮說：“但這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兩人都不說話了。
山洞裡隻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，水流聲，和遠處追兵的嘈雜聲。
火光透過濕衣服的縫隙映進來，在岩壁上投下晃動的光影，像一場荒誕的皮影戲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火勢果然如周鐿禮所料，半個時辰後開始減弱。
柴燒完了，火漸漸熄滅，隻剩一堆冒著煙的灰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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