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師了。我問，出師去哪裡？他說，去你想去的地方，做你想做的事。我就去了邊關，從小兵做起。”
周鐿禮靜靜聽著。這些他其實都知道，從她這些年的履曆裡，從他自己暗中查到的信息裡。
但聽她親口說出來，感覺還是不一樣。
“後悔過嗎？”他問。
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後悔從軍，後悔隱瞞身份，後悔走這條最難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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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凝初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說：“後悔過。很多次。在戰場上受傷的時候，在朝堂上被刁難的時候，在夜裡一個人疼得睡不著的時候，都後悔過。但每次後悔完，第二天醒來，還是會拿起刀，還是會往前走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：“因為除了這條路，我不知道還能走哪條。我不想嫁人，不想相夫教子，不想困在後院。我想看更大的天地，想做更有用的事，想……讓這世道，因為我的存在，變得好那麼一點點。”
周鐿禮抱緊她。他想說很多話，想說你已經做到了，想說朔州因為你而活了下來，想說北境的和平可能因你而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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