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碼頭茶肆，驚雷入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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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櫃的看向老大夫，老大夫微微頷首。掌櫃的笑道：“小兄弟運氣不錯！這株雖然不大，但品相好，藥性足。單獨給你算五文錢吧！加上之前的，一共二十三文！”
意外之喜！沈青崖連忙道謝：“謝謝掌櫃！謝謝老大夫！”
掌櫃的讓小夥計數了二十三枚銅錢交給沈青崖。
沉甸甸的一小串銅錢入手，雖然不多，卻是她進入南安城後靠自己能力掙到的第一筆錢！更重要的是，她初步確認了安和堂的可靠——掌櫃實在，老大夫有眼光，夥計也勤快。
她小心翼翼地將銅錢收進那個破舊的錢袋，貼身藏好。背上空了大半的藤簍，裡麵隻剩一些不值錢的碎葉和泥土，對著掌櫃和老大夫再次鞠躬道謝：“謝謝掌櫃的，謝謝老大夫！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慢走啊小兄弟，以後有好藥材，記得還來安和堂！” 掌櫃的和善地笑著揮手。
沈青崖點點頭，轉身走出了安和堂。
午後的陽光依舊灼熱，但她感覺腳步似乎輕快了一絲。手臂的傷口依舊疼痛，但她心中卻更踏實了一分。
懷揣著賣草藥換來的銅錢，以及更深藏的那罐“白藥”，她開始在城西喧鬨的街巷中尋找一個臨時的落腳點。
必須儘快處理傷口，然後……思考下一步。
濟世堂分號的消息記下了，但暫時不能去。
安和堂的印象不錯，也許……是個可以嘗試“白藥”的地方？不過，得找個更穩妥的時機。
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兩旁巷弄的深處，尋找著那些租金低廉、魚龍混雜的大雜院或者破舊客棧的影子。
就在她即將拐入一條相對僻靜的窄巷時，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，在安和堂斜對麵的一個茶水攤棚柱後，一個穿著短褂、看似在喝茶的漢子，在她走出藥鋪時，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。
沈青崖的心猛地一沉，腳步沒有絲毫停頓，仿佛毫無察覺地繼續往前走，但全身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。
有人在盯梢？是官府的眼線？還是……別的什麼人？
城西的水，果然深得很！
沉甸甸的二十三枚銅錢貼身藏著，目光警惕的掃過街巷兩側那些招攬苦力的腳行、堆滿貨物的倉房、以及掛著“通鋪”、“大車店”破舊招牌的廉價客棧，最終落在不遠處臨河的一片嘈雜區域——南安城碼頭。
碼頭永遠是消息的集散地，也是魚龍混雜的漩渦中心，危險，卻也安全！。
幾艘吃水頗深的貨船泊在石岸邊，卸貨的號子聲、監工的嗬斥聲、扛包苦力沉重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。
岸邊空地上，歪歪斜斜地支著幾個茶攤、食攤，供這些賣力氣的漢子歇腳喘氣。
沈青崖選了一個位置靠後、人流稍少些的茶攤。
攤主是個沉默寡言的老漢，支著一口大鍋燒著滾水，旁邊擺著幾個粗陶大碗和一簸箕粗劣的茶葉末子。
“一碗茶。”
沈青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長途跋涉後的沙啞，遞過去一枚帶著體溫的銅錢。
老漢眼皮都沒抬，用木勺舀起沸水衝入一個豁了口的粗陶碗裡，渾濁的茶湯翻滾著幾片粗大的葉子末。
沈青崖端起碗，滾燙的溫度透過粗陶傳遞到掌心。
她尋了個角落的木墩坐下，背靠著堆放的麻袋，將自己儘可能縮進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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滾燙渾濁的茶水小口啜飲著，灼燒著乾渴的喉嚨，帶來一種近乎自虐的清醒。她的耳朵，卻無聲地張開，過濾著這片嘈雜聲浪中所有可能的信息碎片。
隔壁一桌坐著兩個穿著短褂、像是碼頭小管事的男人，正唾沫橫飛地議論著。
“……聽說了嗎？青石鎮那邊，李家村一個小難民，嘿！膽大包天，偷了衙門的重寶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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