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,落閘了!
郿塢東門,交戰處,閻行正與牛金激戰,忽然聽見此番動靜,心中焦躁不已。
該死!
早就知道那馬超輕敵冒進、難成大事,自己就不該來!
真是的,這郿塢牆高溝深,守軍眾多,哪裡是這麼好奪的?
說到底,還不是他馬超沒能奪下城門,自己才不得不替他擦屁股……
閻行越想越氣,手上長槍舞動,對牛金的攻勢愈發猛烈,牛金幾乎要招架不住。
就在這時,城門洞口,有羌胡兵激動喊道:
“兄弟們別怕,龐將軍神力,已經扛住了閘門,我們有救啦!”
這一嗓子不喊還好,原本,許多羌胡兵還沒有反應過來,仍在奮力作戰。
現在一聽這話,眾人反而都下意識,往城門方向收縮,以確保退路。
戰場上,一個人退不要緊,一群人都後退,立馬就顯露了頹勢,陣線急劇縮小,幾乎就要崩潰。
閻行見狀,心中破口大罵,連忙一槍逼退牛金,轉身打馬回撤,指揮兵丁維持住陣型。
見閻行退走,一眾親兵趕了上來,牛金終於長出了一口氣,渾身脫力癱倒在地,再也無力追趕。
這西涼小將,名不見經傳,實力卻恐怖如斯……
牛金搖搖頭,嘆了口氣。
自己雖然反應慢些,可如今跟著渭陽君,也知道太師腹背受敵,形勢危在旦夕。
然而,今日算計馬超,便遭其反咬一口,差點丟了城池,也不知這郿塢,究竟能守多久。
“將軍!將軍!”
董超撥開眾人,擠到牛金身邊,跪下身來,眼含熱淚,激動道:
“將軍勿憂,援兵來了!援兵來了!”
援兵?
牛金懵了,新募兵丁未經訓練,大多不堪使用,自己動兵前,嚴令他們留守軍營及各處城牆,不得擅動。
此時此刻,哪裡來的援兵?
牛金後脊一陣發涼,這眼下來的,真是援兵嗎?外敵尚未殺退,又要再生內亂了嗎?
董超沒注意到牛金神色不對,兀自高興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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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將軍,賈相帶著傅校尉,還有軍醫署的人來了,已經將賊軍團團圍住,他們現在,是插翅也難飛了!”
賈穆!原來是他!
牛金眼睛瞪得老大,心中喜憂參半,望著地上汩汩的血流,喉頭髮澀,說不出話來。
慘!太慘了!
這場仗,己方準備不足,為了臨時堵門,自己隻能拿親兵去填,死傷慘重,可謂是吃了大虧。
就這樣,差點把命搭進去,好不容易,己方才有了獲勝的希望,此刻你賈穆跳出來摘桃子,實在可惡!
牛金心中忿忿不平,但戰鬥尚未結束,也不敢明顯表露出來,隻得悶哼一聲,道:
“方才大戰一場,我已力竭,你替我同賈相道聲謝,讓兄弟們聽他指揮,務必擊退賊軍。”
聽到牛金要交出指揮權,董超這才一怔,遲疑道:
“將軍,這……”
“這什麼這?”
牛金瞥了一眼董超,冷聲道:
“軍令如山,還不快去?”
董超不敢再問,默默退下,正準備前去尋找賈穆等人時,卻見法正那邊陣型變換,從中打開一條通道。
通道中,孟達扶著董璜,兩人深一腳淺一腳,走在最前。
二人身後,一大幫羌胡兵麵帶血汙,目露兇光,小心翼翼防備著兩側可能的偷襲,將馬超護在正中,緩緩跟上。
董超不明所以,愣在原地,但定睛一瞧,看清董璜麵容,心中頓時忐忑不安。
糟了!董璜沒死!
他沒死,就依然是這郿侯國的主人,就依然是這郿塢,眼下最有資格當家做主的人!
董超手腳冰涼,如墜冰窟。
他不知道,如此嚴重的紕漏,究竟該如何彌補。
他隻知道,如果董璜重新掌權,自己兄弟二人的命,就活到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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