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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君命你為門下功曹,選署功勞,乃你分內之事,勿要再以他事搪塞。”
“這……”
王淩一時語塞,心裡飛速盤算。
照理來說,董白這個渭陽君,根本沒有開府的資格,她封的什麼長史、軍師、主簿、主記,還有剛剛說的功曹,都是狗屁。
而自己國丞、家丞一肩挑,根本看不上這所謂的功曹。魔姬此舉,無非是想拉近距離,給自己一個近臣的名頭。
甚至,她擔心自己拒絕,反而以強迫的形式直接任命……
對啊!就是這樣,她哪裡是什麼故布疑陣,明明是小女兒態,不好意思罷了。
想到這裡,王淩頓時念頭通達,心中暗笑,躬身道:
“能得主君倚重,臣喜不自勝。既是分內之事,臣見識淺薄,雖肝腦塗地,也願試為言之。
“眼下戰事未定,吳小將軍久在軍旅,熟悉兵事,當任主君門下司馬,統攝兵事。”
將軍帳下的司馬一職,非同小可,不直接領兵,但統攝兵事,位在諸校尉之上。
先前,董璜為了收攏兵權,便命杜稟擔任司馬,試圖分走牛金的權柄,不過倒台太快,收效甚微。
然而,吳班與杜稟不同,他也算董府的老人,有些根基,一旦任了司馬,再想拔掉,可就不大容易了。
問題就在這裡,吳班乃是降將,驟然委以重任,在常人看來,一是恐他反覆,二則也怕寒了其他近臣的心。
吳班自己也知道這一點,連忙叩首道:
“罪臣不敢……罪臣無膽,退守府庫,乃是為求自保,渭陽君不予責罰,已是感念萬分,豈敢另有非分之想?
“罪臣自知有罪,情願做一帳下走卒,還望主君垂憐。”
吳班神情慘淡,樣子可憐兮兮,瞬間勾起了董白的回憶,不免讓她心痛難忍。
前世猇亭戰時,正是吳班先敗,才引得軍心動蕩,張文進、馮休元、沙摩柯先後戰死,杜路、劉寧二人投降……
然而,千錯萬錯,都是自己小覷了陸議所緻,怨不得別人。
“《論語》有言,萬方有罪,罪在朕躬。”
回憶起過往,董白頗有些悵然,搖頭道:
“董府遭此大難,乃是本君之過,又怎能開罪於他人?
“說起來,元雄身為伯父功曹,本無治軍之責,能夠保全府庫,有功無過,不必過謙。”
聽到這話,吳班一愣,獃獃看向董白。
誒,對啊,我是功曹啊!我本來就不該帶兵啊!那不是還有杜稟嗎?
王淩也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,有些尷尬。自己光想著利用吳班,名正言順掌握軍權了,倒是忘了杜稟的事情。
但是,杜稟是個商人,目光短淺,見利忘義,又是為了攀附董璜而來,恐怕不會參加謀董大業。
若是讓他投了渭陽君,對自己來說,徒生變數,有害無利。
“主君胸懷寬廣,體恤下情,乃是我董府之幸。”
王淩捧了董白一句,仿若不經意,接過話頭,向吳班幾人問道:
“如此說來,杜司馬是帶兵禦敵去了嗎?怎麼不見他?”
裴潛立刻明白了王淩的意思,進言道:
“主君,那馬超劫持郿侯,杜司馬急忙帶人前去解救,恐怕正在交戰,不知生死。”
這話一出,杜稟乃董璜擁躉的形象,就算是在眾人眼中釘死了。於公於私,董白都不可能越過吳班,去封賞杜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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