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鴻。
沈驚鴻沒接：“打開。”
陳七小心翼翼地打開紙包，裡麵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。
“去請張醫正。”
很快，張醫正被請了過來，看到這陣仗，心裡咯噔一下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：“將軍。”
沈驚鴻指了指陳七手裡的紙包：“張醫正，看看這個。”
張醫正接過，湊到鼻尖聞了聞，又用指尖撚起一點點。
片刻後，他拱手：“回將軍，這確是斷魂散。此毒陰狠，混入湯藥，神仙難辨。中毒者會日漸虛弱，咳血不止，狀若沉屙複發，最後五臟六腑衰竭而亡。”
他的話，讓春桃的身體抖成了一個篩子。
沈驚鴻聽完，點了點頭，看向春桃，忽然問：“你想活嗎？”
春桃猛地抬頭，眼裡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，瘋狂點頭：“想！奴婢想活！求少夫人饒命！奴婢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好。”
沈驚鴻說，“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白玉瓷瓶，拔開瓶塞，倒出一顆烏黑的藥丸。
一股奇特的藥香彌漫開來。
“這是子母蠱。”
沈驚鴻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，“我服母蠱，你服子蠱。以後，你的命，就在我手裡。你若忠心，便可安然無恙。若有二心……”
她沒說下去，但那未儘之言的恐怖，讓春桃通體冰寒。
“吃了它。”
沈驚鴻將藥丸遞到春桃麵前，“或者，現在就讓陳七送你上路。你選。”
沒有第三個選擇。
春桃看著那顆黑色的藥丸，又看看麵無表情的陳七，隻猶豫了一瞬，便張嘴將藥丸一口吞了下去！
藥丸入口即化，一股暖流順著喉嚨直達胃裡，身體裡因恐懼而流失的力氣都恢複了些。
沈驚鴻看著她的反應，不動聲色，將那包斷魂散重新遞給她：“拿著。”
春桃顫抖著手接過。
“回去告訴柳如煙，你成功了。”
沈驚鴻靠回躺椅，淡淡吩咐，“就說，你趁小翠打水的功夫，把藥下進了我的參湯裡。從今天起，每天向她彙報我的情況。”
“就說我……咳血了，喘不上氣，一天比一天虛弱。明白嗎？”
春桃跪在地上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她這是……要自己做內應？
還要……裝死？
她看著沈驚鴻那張清冷平靜的臉，一個寒顫從尾椎骨升起。
這位少夫人……心思太可怕了。
柳如煙跟她比，簡直就是個孩子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明白！”
她重重磕了一個頭，“奴婢一定辦好！”
“很好。”
沈驚鴻揮了揮手，“陳七，送她出去。從後門走，別讓人看見。”
“是。”
陳七提著春桃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院門口。
院子恢複了安靜。
小翠走過來，小聲問：“小姐，您真的給她吃了……蠱毒？”
沈驚鴻沒回答，看向一旁的張醫正：“張醫正，剛才那顆藥丸？”
張醫正躬身，臉上帶著一絲敬佩：“回將軍，那是用百年老參和數種固本培元的珍貴藥材製成的‘培元丹’，有價無市，千金難求。對習武之人，大有裨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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