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這塊貼身玉佩贈予我，說是……信物。”
故事講得聲情並茂，感人肺腑。
連蘇長舟這個局外人，都聽得有些發懵。
他看看一臉真誠的蘇次傑，又看看好像大受打擊的沈驚鴻，大大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問號。
圍觀的下人們更是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天啊！原來二公子是少夫人的救命恩人！”
“我就說二公子氣度不凡，怎麼可能是池中之物，原來是深藏不露啊！”
“這可是潑天的恩情！救命之恩，該怎麼回報啊！”
“少夫人一向恩怨分明，這下……”
議論聲雖小，卻一字不落地飄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蘇次傑的下巴微微揚起，享受著這萬眾矚目的一刻。
他看著沈驚鴻，眼裡滿是期待和誌在必得。
他相信，沒有任何人能拒絕這樣一份厚重的、足以壓垮一切的恩情。
尤其，是沈驚鴻這樣重情重義的人。
沈驚鴻沉默了。
她低著頭，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，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。
良久。
久到蘇次傑臉上的得意都快要掛不住的時候。
她才緩緩抬起頭。
“你說，是你救了我？”
“是！”
蘇次傑答得毫不猶豫。
“在黑水河畔？”
“沒錯！”
沈驚鴻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很輕，在寒冷的夜裡卻格外清晰，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涼意。
“好。”
她隻說了一個字。
然後，她鬆開扶著蘇長舟的手，一步一步，朝蘇次傑走了過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少夫人這是……要接受這份恩情了？
這是要上演一出英雄美人、報恩許情的感人戲碼了嗎？
沈驚鴻走到蘇次傑麵前。
她的視線沒有落在那塊玉佩上。
而是直直地，看進了蘇次傑的眼睛裡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她的嗓音平靜無波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，讓蘇次傑的心咯噔一下。
但他臉上依舊鎮定。
“你問。”
他早就料到有此一環，功課做得足足的，不怕她問。
“第一個問題。”
沈驚鴻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。
“我當時穿的鎧甲，是什麼樣式？什麼顏色？”
這個問題很刁鑽。戰場上的鎧甲大同小異，但主將的帥甲，在細節上天差地別。
蘇次傑胸有成竹地笑了。
“玄甲，銀邊，護心鏡上雕著一隻浴火的鳳凰。那是你們沈家軍主帥的標誌。”
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人群中，小翠立刻激動地點頭。
沒錯！大小姐的帥甲，正是如此！看來是真的了！
沈驚鴻點點頭，不置可否。
“第二個問題。我當時中了幾箭？都在什麼位置？”
這個問題，更加考驗細節。
蘇次傑唇邊的弧度更深了，帶著一絲炫耀。
“一共三箭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自己身體上比劃著。
“一箭在左肩，一箭在右側小腹，還有一箭，最是凶險，貫穿了你的後心，離心臟隻有半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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