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老狐狸的算計？嗬，我這杆槍可不聽你的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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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在丞相府門前接上人，車輪剛一滾動，一個清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。
“停車。”
車夫愕然地勒住馬：“將軍？”
沈驚鴻沒解釋，徑直掀開車簾，利落下車。
她一身素裙，混入街上熙攘的人潮，很快便不見了蹤影。
她沒有回頭，但後頸的皮膚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至少有兩道視線黏在自己身上。
趙穆的老狗，跟得倒緊。
她不緊不慢，走進一家人頭攢動的成衣鋪。
在掛滿布料的貨架間繞了兩圈，趁著夥計招呼其他客人的間隙，身影一閃，便從後門穿了出去。
後門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巷。
她腳步不停，專挑這種地形複雜的小路走。
左拐，右繞，穿過一個晾滿衣物的院子，又繞過一個堆滿雜物的胡同。
一刻鐘後。
她出現在一家茶樓的二樓雅間，推開窗，視線投向對麵的街角。
那個一直整理貨物的鬥笠貨郎，不見了。
那個在餛飩攤上坐了半天，一碗餛飩都沒吃完的壯漢，也走了。
沈驚鴻關上窗，桌上的茶水一口未動，轉身下樓。
她從茶樓的另一個出口離開，那裡，一輛毫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早已等候多時。
“去安國寺。”
馬車再次啟動，平穩而迅速。
安國寺是皇家寺院，香火鼎盛，達官顯貴絡繹不絕。
人多眼雜的地方，反而是最安全的藏身之所。
沈驚鴻熟門熟路繞過香客如織的正殿，走向後山一座偏僻禪院。
院門虛掩，她推門而入。
院中菩提樹下空無一人。
佛堂的門敞開著，檀香混著冷風飄出。
她走進佛堂。
昏暗的光線裡，一個身穿灰色僧袍的背影跪在蒲團上，正一下下地敲著木魚。
篤。
篤。
篤。
聲音不疾不徐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沈驚鴻沒出聲，就那麼靜靜站在他身後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木魚聲停了。
那人開口，嗓音蒼老卻中氣十足。
“他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
沈驚鴻隻答了兩個字，“他以為我是個可以隨便拿捏的棋子。”
“他給了警告。”
她補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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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料之中。”
老和尚站起身，慢慢轉過來。
他年過六旬，麵容清臒，眉毛極長，垂在臉頰兩側。
正是安國院住持，慧遠大師，也是父親當年的至交。
他抬起手，那隻敲木魚的手上，有一道猙獰的陳年刀疤。
“這隻老狐狸的耐心，快被磨光了。”
慧遠看著她，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，清明得可怕，“他想讓你去咬死蘇鎮海，他好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驚鴻扯了下嘴角，“他不知道，我這杆槍，早就有了自己的準星。”
“他用我母親的事來敲打我，我多等一天，就多一分危險。”
沈驚鴻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必須加快了。”
慧遠沉默片刻，長歎一聲。
“也罷。既然他想讓你這把火燒得更旺，我們便添一把柴。”
他從寬大的僧袍裡，取出一張折疊成細條的紙。
“蘇鎮海的命脈，不止兵權。”
“每年秋天，他都會借軍備之名，從江南走私一批管製的鐵器和藥材，這是他豢養私兵、收買朝臣的錢袋子。”
沈驚鴻接過紙條，迅速攤開。
上麵是一串地名和日期，還有幾個奇怪的符號。
“這是今年秋糧船隊的路線圖和交接暗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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