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這個可汗不簡單，三把毒刀同時刺向大景心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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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地。
風雪如刀，帳外是鬼哭狼嚎。
巨大的王帳內，卻死一樣寂靜，隻有火盆裡的銀炭在無聲地燃燒，將空氣炙烤得滾燙。
一個穿著破爛皮甲的男人跪在地上，整個人篩糠似的抖個不停。
他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信使，也是唯一一個活口。
帳內站著十幾個北狄最悍勇的將領，此刻卻都像被凍住的石雕，連呼吸都刻意壓著。
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，全部集中在王座上那個男人身上。
北狄可汗，他隻穿了身簡單的黑色貂裘，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，仿佛帳中跪著的不是敗軍之將，而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。
帳外風雪呼嘯，帳內是信使牙齒咯咯作響的聲音。
“說。”
耶律洪開了口，隻有一個字，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信使猛地一顫，幾乎是把話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大汗……全……全都折了。”
“十路人馬，一個……都沒回來。”
一句話，讓凝固的空氣瞬間炸裂。
帳內眾將一片嘩然。
一個絡腮胡的獨眼將軍踏前一步，聲如洪鐘：“放屁！”
“十支‘雪狼’，個個都是能空手撕熊的勇士！怎麼可能一個都回不來！”
信使的頭幾乎要埋進地裡。
“是真的，哈丹將軍……我們的人，就像一頭撞進了早就張開的網裡。”
“每個州府，都有人等著我們。他們……他們甚至提前備好了我們毒藥的解藥！”
信使的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“兄弟們沒一個投降的，全都服毒了。”
“屬下是奉了隊長的死命令，才拚死逃回來的。隊長說，一定要告訴大汗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眼中滿是血絲和恐懼。
“大景，有鬼！”
“一派胡言！”
哈丹將軍怒吼著就要上前揪人。
“夠了。”
可汗再次開口，聲音裡聽不出喜怒。
哈丹的動作硬生生停住，他扭過頭，滿臉不解地看著王座上的可汗。
“大汗！這是奇恥大辱！我們北狄的勇士，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！”
“請大汗下令，給我三萬鐵騎，我現在就去踏平雁門關！我要用大景人的腸子，喂我的戰鷹！”
“對！踏平雁門關！”
“給兄弟們報仇！”
其餘將軍也跟著咆哮起來，王帳內殺氣衝天。
可汗卻沒理會這群激憤的將軍，他的目光落在那信使身上。
“起來。”
信使不敢動。
“我讓你起來。”
可汗重複。
兩個衛兵立刻上前，將已經虛脫的信使架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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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汗緩緩走下王座，來到信使麵前，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……巴圖。”
“巴圖。”
可汗點點頭，“你帶回來的東西，比那一百個勇士的命，加起來還有價值。”
所有人，包括巴圖自己，全都愣住了。
哈丹將軍更是無法理解：“大汗？”
可汗轉身走回王座，坐下，環視著帳內的一眾心腹。
“你們以為，這是恥辱？”
他搖了搖頭。
“不，這不是恥辱。”
“這是一份戰報。”
“一份用我們一百名頂尖勇士的命，換回來的，最有價值的戰報。”
整個王帳，鴉雀無聲。
可汗的手指，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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