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3章 主上也不知情？這京城，還有第三隻手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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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府。
密室。
一片死寂。
趙穆跪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中衣，黏膩的貼在皮膚上。
他維持這個姿勢多久了？
半個時辰？
一個時辰？
他已經感覺不到膝蓋的疼痛，隻覺得一股寒氣從骨頭縫裡往外冒。
空氣裡的檀香味，讓他胸口發悶，喘不過氣。
對麵陰影裡的人是他的主上，能給他一切，也能拿走一切。
他知道，主上在等一個解釋。
一個關於蠱毒據點被連根拔起的解釋。
那不隻是一個據點，那是他遞給主上的投名狀之一，現在，這塊招牌被人一腳踹的粉碎。
再耗下去，就是死路一條。
趙穆喉嚨發乾，終於鼓足勇氣，聲音沙啞的開口：
“主上，此次據點被毀，是屬下監管不力，罪該萬……”
“趙穆。”
陰影裡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，打斷了他。
那聲音很輕，卻讓趙穆後麵的話全都堵死在了喉嚨裡。
一隻手從黑暗中探出，端起了桌上的青瓷茶杯。
杯蓋與杯身碰撞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這聲音不大，卻讓趙穆的一瞬間揪緊。
“你在想，這事是不是我做的。”
趙穆身體一僵，手腳冰涼。
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請罪和辯解，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這個問題，他不敢想。
可這個念頭卻控製不住的冒出來。
主上利用自己布下棋子，再借敵人的手拔掉，既能敲打自己，又能嫁禍南疆，還能向北邊示好。
一石三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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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太符合主上的手腕了。
但他怎麼敢承認！
“屬下不敢！屬下萬死不敢！”
趙穆猛的把頭磕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一聲，額頭瞬間滲出血絲。
“主上天威，豈是屬下能夠揣度！屬下對主上忠心耿耿，日月可鑒！”
密室裡再次安靜下來，隻聽得見趙穆粗重的喘氣聲。
“是麼。”
陰影裡的人呷了口茶，慢條斯理的開口。
“可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你甚至在想，這是不是我，和北邊那頭狼聯手給你演的一出戲。”
趙穆腦子嗡的一聲，整個人都趴了下去，再也撐不住身體。
主上連這個都知道！
他感覺自己從裡到外，都被看得一清二楚，沒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這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，比直接挨一刀還難受。
“主上……饒命！”
除了求饒，他已經說不出任何話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那聲音依舊平靜。
趙穆顫抖著，撐起身體，卻不敢直視那片陰影。
“其實，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主上的話鋒一轉。
“如果，我告訴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想怎麼說。這短暫的停頓讓趙穆備受煎熬。
“此事，我從頭到尾，一無所知呢？”
什麼？
趙穆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滾圓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。
主上……不知道？
這怎麼可能！
這比主上親自策劃了這一切，還要讓他害怕。
在趙穆心中，主上就是這盤棋的執棋人，無所不知，無所不能。
現在執棋人告訴他，棋盤上發生的事，他不知道？
那意味著什麼？
主上的聲音裡，終於帶上了一絲凝重。
“我現在一想到這件事，後背都在發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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