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天命歸止 4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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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君若是有心，便好好教導欽兒，也為父親祈福。”
磨一磨性子也好，她選趙氏是因為這位庶母身份較高，性子也老實，她需要一個老實的人幫她管著後宅。
畢竟她要做的事多，總不能日日都操心每個人該吃什麼該分什麼布匹份例。
至於趙氏的膽子......練一練總會有的。
等兩位小君離去，謝寧才扭頭看向一旁的謝寄安，“李小君出自哪一家？”
謝寄安回憶了一會兒，這才道，“雲間郡李氏。”
謝寧想起來了，雲間郡李氏算是本地的一個中等豪族，商賈新貴，雖然不及雲間郡四姓顯赫，但在商貿領域影響力巨大。
因為是商賈之家，所以地位較低，需要攀附軍官家族，以提升社會地位。
剛好謝家也非顯族，被本地豪族看不起，聯合李家，算是一個武力加財力的的聯盟，也好打破本地士族的壟斷。
“可有賬冊？”
“有的。”
李氏主要從事的是絲綢和漆器貿易，為謝家製作軍旗、帳篷、官員服飾等等，謝寧翻到下麵兩本賬冊，默默的抬頭看向謝管家。
這是兩本行賄的記錄。
有金銀珠寶，也有牛酒布帛，跑進來的謝延也湊過腦袋看，然後他有些幻滅，“阿姊，父親怎麼......”
賄賂宦官？打仗的時候還賄賂敵軍，且那敵軍真的接受了賄賂！
謝寧撐著下巴，倒是沒有太過意外，見謝延有些悶悶的，便指著冊子的一頁教道，“父親出身寒門微末，而朝廷被世家大族和宦官把持，若不行賄，怕是連戰場都沒資格上，更何談建功立業？”
官場腐敗，寒門若不妥協，連機會都沒有，謝伯安行賄是為爭取平台，而非貪圖私利。
然後謝寧又將冊子翻了一頁，“陳平北戰若全軍覆沒，謝家早已滅亡，以牛酒布帛換時間，是舍小保大。”
在那樣的情況下，生存優於道德，活下來才能談未來。
特別是在戰場上可沒有人跟你講什麼光明正大的君子之德，隻有勝敗。
謝寧拂過厚厚的冊子，垂眸看向謝延，“我記得你已經學到了春秋，既無解，今日便將離俗篇抄錄十遍。”
謝延瞪大了眼睛，因為父喪，他到現在都沒有上學，隻偶爾看看書，沒想到謝寧直接叫他抄書！抄，抄書！？
說完後謝寧才反應過來這裡用的是竹簡、布帛，紙張是有，但也很昂貴，而且還不好用，不由有些懊惱。
抄書的成本太高了。
“阿姊說錯了，是讀十遍，相信延兒能背下來的，對嗎？”
謝延很想搖頭的，離俗篇有些長，他覺得十遍背不下來，但他沒敢說。
“好了，回去背書吧，等過幾日阿姊可是要問你學到了什麼的，特別是對今日之事有何感想。”
謝管家立於一旁，越發覺得自家女君知識淵博，不過想到下人說女君每晚都看書到深夜，又覺得謝寧有這份學識是應該的。
謝延整個人都蔫蔫的，但還是乖巧的應下了。
不過在謝延離開的時候謝寧又提了一句，“奉吉先生學識不錯，你若是有惑，可以問他，不日奉吉先生便要離開南渚了，趁著這段時日，你與他多學些。”
謝延應是，然後他在回去的路上思考了很久，還是腳步一轉去了外院，然後便遇到了奉吉，說實話這個先生對他很好，謝延還是挺喜歡他的。
奉吉見謝延耷拉著腦袋，不由疑惑，“公子可是遇到了什麼困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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