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1章 天命歸止 28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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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校尉，我們真的能行嗎？”
沈豔扯了扯嘴角，把自己的大刀扔給身邊的小兵，“把刀看好，若是丟了，就將你扔夥房去！”
小兵驚恐搖頭，死死抱住沉重的大刀，他才不要去夥房，他去那裡做飯不被庖長捶死，就被同袍捶死。
沈豔笑眯了眼，遂點幾人跟她悄悄摸上去，隱秘行動，短刃更合適。
不過她們上前卻非殺人，而是報點位。
此事危險，一不小心就會喪命，但自從軍開始，她們一直都是身先士卒衝鋒在前，怎可躲在手下士兵的身後？
所以這次依舊是她帶著斥候與幾個精銳前進。
在知道後路被截時，她當即就將隊伍分成兩隊，一隊繼續前行與女君彙合，一隊隨她返回，為大軍點明方向。
而沈豔帶著的人具是夜視能力極強之人，在經過一條到達岸邊的必經之路時，沈豔直接叫停隊伍，而後朝身後低聲叫出一人。
“元莫，你來。”
沈豔低語幾句，元莫肯定的點頭，隨著幾聲哨響，被她們帶來的馬瞬間衝了上去，幾人亦繞了過去。
元莫與她們走的路線卻不一樣，她得領著馬，所以她會更危險。
此舉不過是為了試探，沈豔猜測可能會有伏擊，但卻不能確定敵軍在哪，而正值深夜，斥候難探。
夜風刮在臉上，卻並沒有什麼水汽，那邊裴家軍聽見動靜，因為沈豔在馬後還綁了東西，所以一批馬急行而過，便很像是大軍衝來。
所以埋伏的裴家軍就以為謝家軍落網，中了他們布下的鐵蒺藜，因而在聽到馬兒慘烈嘶鳴時，兩側軍隊將滾木推下。
副將興奮不已，揮手就要令鼓手發令總攻，裴伽卻一把按住他的胳膊，鐵鉗般的手指紋絲不動。
“且慢！”
裴伽側耳傾聽，眉頭緊鎖，“聲音不對。聽這馬蹄聲，至多幾十騎，雜亂無章，更像是驚馬潰逃，豈是主力行軍的樣子？”
他目光如炬，死死盯住下麵，“再看信號，隻見馬嘶，不聞人聲，謝家軍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？
這八成是試探我等虛實的誘餌！”
副將不以為然，“將軍！機不可失啊！管它是主力還是斥候，既然入了套，豈有放過的道理？
且謝家軍本就是前鋒先行，人肯定不多，更別說前麵還有埋伏，屬下以為她們定然如將軍所料撤退，說不定一部分人已被前麵的客校尉他們給拿下了。”
另一名較為沉穩的將領也開口道，“將軍，您的顧慮不無道理。
但正因其用兵狡詐，才更可能行此險招，用小隊人馬製造潰敗假象，掩護主力悄然通過。
若我等因疑生怯，按兵不動，豈不正中其下懷？當務之急，是依照原計劃，先以滾木礌石打亂其陣型，再衝鋒殲滅。
即便真是誘餌，我軍不僅居高臨下，人數亦更多，可進可退，不會有大損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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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本就是前鋒，人數肯定不多。
裴伽縱心有疑，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，遂放開手，示意鼓手擂鼓衝鋒。
下方元莫藏在馬肚子下，耳邊儘是轟隆隆的聲音。
一根滾木擦著馬鞍掠過，戰馬受驚人立而起，險些將她甩下！
元莫雙腿死死夾住馬腹，整個身體懸空，全靠一股蠻力拽住韁繩，冷汗瞬間浸透她的內衫，元莫在心中暗罵一聲，知道原計劃行不通了。
眼看敵軍已經開始衝鋒，她心一橫，不再追求完全穿越，而是用匕首猛刺馬臀，馬兒吃痛，朝著人聲鼎沸的側翼瘋跑而去。
手上的信號扔出，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開，隨後便是更多的煙花炸開。
遠處江麵漂浮著幾艘船，他們已然靠近岸邊，此前已派小船前行打探，此時瞧見煙花信號麵色一變，“快！投石機！”
“轟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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