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3章 天命歸止 28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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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著有了王掣的牽製，即使裴罔事先布下陷阱想誘敵深入，將人鎖起來打，可惜謝寧直接以力破之，裴罔的口袋根本紮不上。
對此謝寧早有預料，所以才直接悶頭衝，她相信自己花費大功夫培養出來的水軍，還有她親自設計的戰船。
這個口子一破，謝氏的大軍便隨著謝寧所開之路勢如破竹般衝進，等裴罔反應過來想防禦，為時已晚。
正當他派手下大將前去阻擊時，有令兵急傳，道北境顧之白已至後方，速度之快，直接讓裴罔麵色一白。
而顧之白能如此快速的突擊拿下裴罔多座城池，蓋因為謝寧派了黛山繞後與甘儘顏彙合。
這一路上，黛山帶著全琮給她的點位圖，將謝寧安插在各地的情報人員串聯起來，自內部突破，裴罔手下自然潰敗的厲害。
但這些卻不為人所知，裴罔隻從令兵口中得知雙方本處於僵持狀態，他這邊是打算先將王執擊退，再北上徹底將顧之白拿下，可顧之白勢起之快，令人不可置信。
這是一個糟糕的不能再壞的消息了，再加上方才得知謝家軍已過江，裴罔突然有些頭暈。
一旁的謀士冷靜下來，細細問了回來的潰兵對戰詳情，得知裴伽被俘，他麵色亦不好，“此前曾聽聞那謝氏女君能引天雷下凡，難不成......”
話才出口，他就頓時懊悔，特別是看到帳中諸將神色，更覺不妙。
若謝寧能通天地，此戰何意？
一小將上前，“先生慎言，何來天雷？
末將雖不通曉其中全部關竅，但隨軍日久，亦有些見解，這定非呼風喚雨之仙法，若真是天雷，那謝刺史何需練兵，籌糧，行險渡江？
直接召來雷霆，蕩平我軍便是！
末將以為，這應當是某種我等未曾見過之軍械，而此物雖利，必有限製.......”
最後小將頓了頓，又言，“主公，諸位將軍，謝家軍不過仗著奇巧器械破我等一處，而戰場勝負，終究要看士卒用命、將領籌謀。
顧之白雖至，我等根基尚在，主力未損，此當務之急，是穩住陣腳，調整戰術，而非疑神疑鬼，長他人誌氣！”
最後那幾句帶著意氣批判，幕僚聽了麵色一黑，他知自己不小心，但看著小將稚嫩的臉，又不由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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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臣二人對視一眼，裴罔撫掌大笑，聲震軍帳，方才那股凝重惶然之氣竟為之一掃。
“好！好！好一個‘奇巧器械’，好一個‘士卒用命、將領籌謀’！”
他目光灼灼，上下打量那出列的小將，見其雖麵龐猶帶幾分少年稚氣，但身姿挺拔，目光清正銳利，此刻雖因直麵主君而略顯緊繃，卻不掩言辭間的膽氣與見識。
裴罔心中那點因戰局不利而生的煩悶，竟被這少年郎一番鏗鏘話語驅散了不少。
“臨危不亂，析理分明，更難得有此膽魄，於眾議惶惶之際，能持正見，穩軍心！”
裴罔捋了捋短須，眼中讚賞之色愈濃，“小小年紀，便能有此見識心性，殊為不易。
且觀汝剖析那‘偽雷’之言，雖不儘知底細，卻能由表及裡，不為怪力亂神所惑，直指要害，器械之利，終有窮時；戰陣之勝，終在人為！
此言，深得兵法務實之要！”
他微微傾身，語氣轉為溫和卻更具分量，“汝甚肖我年輕之時！不過，尚需更多曆練打磨。
今日汝一番話，於軍心大有裨益。
且告訴本公，汝喚何名？現居何職？”
帳中氣氛為之一鬆。
裴罔的笑聲與讚許，讓原本因“天雷”之言而浮動的人心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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