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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凡聽到提示音，把嘴裡的花生米嚼得嘎嘣響，湊到淩皮皮耳邊低聲道：“皮皮，看到那個老阿姨沒？眼神不對，像是想吃人，等會兒護住你的肘子，別讓她搶了。”
淩皮皮一聽要搶肘子，立馬警惕地把麵前的盤子往懷裡摟了摟。
燕帝落座，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全場，最後在陸凡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眾卿平身。”
燕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：“今日設宴，一為慶賀淩將軍鎮守北境有功，護我大燕安寧；二為……清肅朝綱，除掉了一些朝中蛀蟲。”
說到蛀蟲二字時，他的語氣明顯加重了幾分。
台下的百官心中一凜，知道這是在敲打眾人。
“開宴！”
隨著一聲令下，一隊隊宮女如穿花蝴蝶般魚貫而入，將一道道精美的禦膳端上桌案。
幾乎是在盤子落桌的瞬間，陸凡和淩皮皮就開啟了餓死鬼投胎模式。
也不用公筷，兩人四隻手，那筷子揮舞得都快出殘影了。
“哢嚓！”陸凡一口咬掉半個獅子頭。
“吸溜！”淩皮皮鯨吞一大碗魚翅羹。
這兩人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，汁水四濺，跟周圍那些細嚼慢咽、斯斯文文的大臣們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。
旁邊的淩霜月端坐如鬆，目不斜視，手裡捏著酒杯，指節節微微發白。
她在心裡默念清心咒，假裝自己是個瞎子，根本不認識旁邊那兩個丟人現眼的貨。
王貴妃一直在找機會發難，看到這一幕，頓時覺得自己抓住了把柄。
她冷笑一聲，也沒等燕帝說完場麵話，就陰陽怪氣地開口了。
“淩將軍一世英名，怎麼找了這麼個沒教養的夫婿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在陛下駕前如此失儀，吃相粗鄙，簡直像是餓死鬼投胎，這不僅是丟了將軍府的臉，更是丟盡了我大燕皇室的體麵！”
全場寂靜。
三皇子李成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，母妃威武。
淩霜月眼簾微擡，剛要開口回護，卻感覺手背一暖。
陸凡按住了她的手，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，隨後，陸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上的油，一臉震驚且痛心疾首地看向王貴妃。
他站起身，大義凜然地說道。
“貴妃娘娘，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。”
“我為什麼吃得這麼香？這麼急？”
陸凡環視四周，聲音鏗鏘有力：“那是因為陛下治國有方，大燕風調雨順，是因為玉膳房的大廚技藝高超，做出的飯菜乃是人間美味。”
“我大口吃飯，那是對陛下最大的尊重，是用實際行動在讚美陛下的恩德。”
說到這裡，陸凡話鋒一轉，一臉無辜地看著燕帝。
“陛下，貴妃娘娘說我吃得香是丟臉……難道在娘娘眼裡，隻有覺得陛下賜的飯菜難以下咽，才叫有禮貌？才叫有教養？”
“還是說……”
陸凡眯起眼睛，聲音壓低，卻字字誅心：“娘娘其實對陛下……有什麼不滿？”
轟！
這頂高帽子扣下來，簡直要把人壓死。
燕帝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，想笑又得憋著。這小子，一張嘴真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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