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凡屁股剛沾上椅子，目光就跟雷達似的在全場掃射。
這一掃，還真讓他掃到了個大寶貝。
大殿正對麵，僅次於帝座的皇子席位上，三皇子李成正死死盯著這邊。
今天的三皇子穿得人模狗樣，一身明黃蟒袍，但臉色卻蒼白得像塗了三層膩子，那雙眼睛裡噴出的怒火，如果能實體化，估計陸凡已經被烤成五分熟了。
仇人見麵，分外眼紅。
但在陸凡眼裡，這哪是仇人啊，這分明是行走的怒氣提款機，是會呼吸的經驗包！
“哎呀！”
陸凡突然一聲驚呼，聲音大得整個大殿都能聽見。
他也不管什麼皇室禮儀，直接隔著好幾桌，沖著三皇子熱情地揮舞著手中的象牙筷子。
“小李子，氣色不錯啊，看來上次吐的那幾升血，這麼快就補回來了？”
此言一出，原本就在裝聾作啞的百官們更是把頭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鑽進桌底下去。
這哪是打招呼，這是當眾揭傷疤啊。
李成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，指節發白。
這該死的混蛋。
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陸凡無視李成那要殺人的目光，繼續大嗓門地嚷嚷：“小李子，既然身體好了，那咱們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？那一百萬兩銀子，您看什麼時候給結一下？這利息可是按時辰漲的，再拖下去，我怕您得把皇子府賣了才還得起啊。”
李成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頓，咬牙切齒：“陸凡，你……”
“哎哎哎，別動氣，千萬別動氣。”陸凡一臉關切地打斷他，“太醫說了，您這身子骨虛，氣血兩虧，要是再氣吐血了，那可就是一百萬兩加醫藥費了！”
說著，陸凡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晃了晃。
“對了，小李子，我之前寫信跟你說的，專治各種腎虛氣短、力不從心的祖傳方子，你要不要？看在咱們這麼熟的份上，給你打個折，五十萬兩賣給你？”
“噗！”
李成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悶酒，差點全噴出來。
腎虛？
力不從心？！
他在大庭廣眾之下，竟然敢說當朝皇子腎虛？！
【來自李成的怒氣+366】
【來自李成的怒氣+499】
陸凡看著係統麵闆上跳動的數字，笑得更燦爛了，好人啊，真是好人，一句話就貢獻了大幾百點。
這時，坐在李成身旁的二皇子李承乾看不下去了。
這位二皇子素來以寬厚仁德著稱，而且昨晚在將軍府也算見過陸凡一麵，知道這貨是個滾刀肉。
他端著酒杯，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，試圖出來打個圓場。
“嗬嗬，這位便是陸兄吧？”
李承乾起身，遙遙舉杯：“昨晚匆匆一別，未及深談，今日一見，陸兄果然氣度不凡，談吐……幽默。這京中傳聞陸兄行事不拘一格，如今看來，確是名不虛傳。”
這就是標準的場麵話，給個台階下，大家都好過。
可陸凡是誰？
他是那種有台階不僅不下，還要把台階拆了賣錢的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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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凡把淩皮皮往懷裡一攬，一臉深情地看向身旁的淩霜月，嘆了口氣道：“二殿下過獎了，什麼氣度不凡，我那就是個吃軟飯的命。”
“我這人啊，沒別的本事，全靠我家娘子眼瞎……啊呸，是慧眼識珠！”
陸凡沖著李承乾眨了眨眼：“二殿下要是羨慕，改明兒你也找個將軍府入贅試試？我跟你說，這軟飯吃起來，那叫一個香，特別適合咱們這種不想努力的人！”
李承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。
入贅？
讓他堂堂皇子去入贅？
這特麼是人話嗎？
他嘴角瘋狂抽搐，乾笑道：“陸兄……果然風趣，風趣……”
說完，趕緊坐下，再也不敢搭茬，這天根本沒法聊，這人嘴裡就吐不出象牙來。
而在角落裡，一直獨自飲酒的大皇子李泰，此刻卻饒有興緻地看著陸凡。
他一身青衫，氣質儒雅，與暴躁的老三和憨厚的老二既然不同，那雙看似溫潤的眼眸深處，藏著極深的城府。
昨晚將軍府的事，他知道得比誰都清楚。
王家那個莫千山死了，王家撤了，這京城的局勢一夜之間就變了，而這一切的變數，似乎都源於這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贅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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