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間之物。
“絮兒，”李清風頭也不擡，“你說的那位仙界朋友，能幫我弄到仙界煉器基礎典籍嗎？不是那種公開流傳的大路貨，是真正入門用的、講根基講原理的典籍。”
柳絮兒點頭：“我……我明天就發消息。”
“不急，你先把手頭的工作安排好。快遞還是要送的，那是你自己的修行。”
李清風放下鱗片，又拿起另一塊材料。
“大力，你切空間的時候，那種力量運轉的感覺，能試著跟我描述一下嗎？越具體越好，比如力從哪裡起、怎麼走、在哪個瞬間迸發最強……”
這一夜，流雲軒的燈火亮了很久。
石大力笨拙地描述著她自己從未細想過的那種“用力”的感覺，柳絮兒在旁補充著她對劍氣傳導的理解，偶爾也提到師父無名劍仙教導過的一些劍理。李清風靜靜聽著，偶爾提問，偶爾沉默，偶爾在虛空中比劃什麼。
夜風穿過九霄雲嵐陣，將青白的雲霧吹出層層漣漪。
遠處，青雲門的鐘聲悠悠敲過三更。
沒有人知道，就在這個尋常的夜晚，一條擱淺許久的鹹魚，終於決定褪去滿身的鹽霜，試著遊向更深的水域。
不是為了躍龍門。
隻是為了護住，那幾條已經遊到他身邊、把他當成可依靠之礁石的小魚。
清晨，第一縷陽光穿過雲嵐，照進流雲軒。
李清風從堆滿材料的桌案前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。
石大力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，發出均勻的鼾聲。柳絮兒靠在她那把銹劍旁邊，呼吸輕淺，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——她夢裡大概見到了什麼高興的事。
李清風給她們各披了一件薄毯，然後走到軒外。
九霄雲嵐陣在他麵前緩緩流轉，將初升的朝陽揉碎成萬千光點。
他取出那枚青玄真人給的青色令牌，握在掌心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試圖注入靈力，也沒有用神識探查。
他隻是握著它，平靜地看向遠方。
“太上長老，”他輕聲說，“晚輩需要見您一麵。”
令牌微微一燙。
雲嵐之外，一道蒼老而悠遠的聲音，帶著幾分意外，幾分玩味，在他耳邊響起：
“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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