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人。
她的心很小，裝不下第二個人了。
蘇小蠻把傳訊符貼在心口。
夜風拂過銀杏樹。
那粒幼小的芽苞，在月光下，又長大了一點點。
流雲軒的冬，過得極慢。
雪下了停，停了下，把整座山門覆成一片連綿的白。
李清風依舊每天躺在搖椅上曬太陽——沒有太陽的時候，就裹著狐裘發獃。
他不再每天晚上叩傳訊符了。
蘇小蠻說，她會看著樹想他。
那他就等著。
等她
的樹長大，等她明年春天再來。
可是等待這件事，說起來容易，做起來很難。
難在每一個無所事事的午後。
難在每一次石大力端著新菜說“師兄嘗嘗”時，沒人跟他搶第一口。
難在每一杯柳絮兒沏的熱茶，少了一個嫌燙的抱怨聲。
也難在，那個院角的小土堆，每天澆水，每天施肥，每天扒開來看——
還是沒有發芽。
“師兄，你是不是記錯了？”石大力蹲在土堆邊上，用樹枝戳了戳凍硬的土，“這玩意兒真的種過？小蠻會不會忘了？”
“不會忘。”
“那咋還不發芽？”
李清風看著那個毫無動靜的土堆。
“……沒到春天。”
石大力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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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說的是——
師兄，現在已經是春天了。
立春過了，雨水過了，驚蟄都快到了。
可是那粒靈種，還是沒有發芽。
日子繼續過。
流雲軒的訪客越來越少。
蘇家的事在修仙界小範圍傳開了——蘇家嫡女將與淩霄派陳少主聯姻，婚期定在明年春日。
來巴結李
清風的人，漸漸散了。
那些曾經想請他“指點丹道”的煉丹師、想求他“品鑒陣法”的陣法師、想托他“引見柳姑娘”的劍修，一夜之間都銷聲匿跡。
——原來那些恭敬、討好、仰望，從來不是給他的。
是給“蘇家客卿”的。
是給“力神血脈追隨者”的。
是給“劍仙傳人庇護者”的。
當蘇家嫡女要嫁
給別人的消息傳開，當流雲軒失去了與仙界豪門唯一的那條線，那些曾經趨之若鶩的人，便如潮水般退去。
玄誠子掌門來了一趟，欲言又止。
“清風師侄，青玄師叔祖說……那枚令牌，依然有效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師叔祖還說，塞翁失馬，焉知非福。”
李清風沉默。
塞翁失馬。
焉知非福。
他低頭，看著掌心那枚青色令牌。
雲紋依舊，觸手溫潤。
他沒有
說謝謝，也沒有說任何話。
他隻是把令牌收進懷中。
——太上長老的善意，他記著。
但那句“塞翁失馬”，他不想品。
因為那不是失馬。
那是有人在籠子裡，等他。
這天夜裡，李清風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他站在一片茫茫白霧中，看不清前路，也望不見歸途。
他走了很久，很久。
直到霧靄深處，傳來一個很輕、很細的聲音。
“——你來了。”
他循聲望去。
霧中緩緩顯出一個人影。
青
衣白髮，麵容模糊不清。
那人盤膝坐於虛空，膝上攤著一卷殘破的帛書。
——是殘卷上的那行字跡的主人。
李清風停住腳步。
“……前輩。”
那人微微擡頭。
隔著歲月與生死，隔著這道不知因何而起的夢橋，他看不清對方的眉眼，隻看到一道平靜的、近乎悲憫的目光。
“那法門，”那人說，“你悟了幾分？”
李清風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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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分。”他
說。
“哪一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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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生眾馭駕要需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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