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是晚輩僭越了。”
他起身，準備離開。
“但是。”
青玄真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老夫可以教你。”
李清風停住腳步。
“不是師徒，是授業。”老人淡淡道，“你聽得懂，就學。聽不懂，老夫不教第二遍。”
“你修成什麼樣子，是你自己的事。老夫不管。”
“他日你闖了禍，也別提老夫的名字。”
他轉頭，看向雲海。
“如此，你還學嗎？”
李清風沒有答。
他再次跪下，鄭重地、端端正正地，叩了三個頭。
不是拜師。
是叩謝傳道之恩。
青玄真人受了他這三叩首。
沒有
躲，也沒有
扶。
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崖下雲海，像看著千年前那個也曾跪在他麵前、也曾叩了三首的年輕人。
那個年輕人，後來死在了魔道圍剿中。
他親手埋的。
老人閉上眼睛。
“明天卯時，來此。”
“老夫教你……禦劍。”
李清風愣住了。
禦劍？
不是
借力之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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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神魂承載之道？
是禦劍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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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玄真人彷彿看穿了他的疑惑。
“你以為那殘卷，是誰留下的？”
李清風瞳孔驟縮。
“……前輩？”
青玄真人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望著雲海，蒼老的麵容平靜如古井。
“那殘卷的作者，老夫認識。”
“他當年，也
想借天地之力。”
“後來他發現，借來的力，終究是借來的。”
“所以他另闢蹊徑。”
“他把自己的神魂，煉成一柄劍。”
“那劍，不需要靈力催動，不需要境界承載。”
“隻需一念。”
“一念起，劍出鞘。”
“一念落，劍歸鞘。”
他轉過頭。
“那柄劍，叫‘心劍’。”
“那門法，叫‘禦’。”
月沉西山，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李清風跪在崖邊，膝蓋已經麻木。
但他沒有動。
他在等。
等青玄真人繼續說。
老人卻沒有再說了。
他重新拿起魚竿，垂入雲海。
“卯時快到了。”
他
說。
“今日第一課。”
“看老夫釣魚。”
李清風一怔。
他看向那根魚竿。
沒有魚線。
沒有魚鉤。
連竿身都是虛的，是靈力凝成的幻影。
——這怎麼釣魚？
但他沒有問。
他隻是沉默地跪坐著，看老人握著空竿，垂著空線，對著空無一物的雲海。
一息。
兩息。
三息。
雲海翻湧如潮。
忽然——
老人手腕一抖。
虛空中，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釣了上來。
不是魚。
是一縷光。
極細、極淡、近乎透明的光。
那縷光在
空竿上跳躍、掙紮、像剛被釣出水麵的活魚。
然後它安靜下來。
溫順地、安靜地、匍匐在老人的掌心。
青玄真人低下頭，看著掌中那縷光。
“這是雲海深處的一縷晨曦。”
他說。
“老夫釣了五百年，才等到它。”
他把掌心的光遞給李清風。
“送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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