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。
李清風怔了一下。
他忽然
想起昨夜識海裡白衣青年說過的那句話。
——“有人……在等你。”
他把糰子放在院中那株新芽旁邊。
糰子歪著腦袋。
它看著那兩片小小的嫩葉。
嫩葉在風裡輕輕晃。
糰子低下頭，用嫩喙極輕極輕地，碰了一下葉緣。
然後它擡起腦袋。
對著李清風。
“啾。”
那一聲，很輕。
像在說：
——“它醒了。”
周師妹走後，第二個訪客是柳絮兒。
她沒有抱包裹。
她手裡，握著那枚傳訊符。
不是蘇小蠻留下的那枚。
是另一枚。
她
把它遞到李清風手中。
“今天送快遞，”她輕聲說，“路過仙凡交界處，有一個老人攔下我。”
“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。”
李清風低頭。
那是一枚非金非玉、通體青碧的傳訊符。
符麵上鐫刻著古老的紋路。
他認得那紋路。
——和那日他在傳送陣上看見的，一模一樣。
他注入靈力。
符麵亮起。
一道蒼老而溫和的女聲，從另一端傳來。
“青雲門後輩。”
“你解開了老身的陣。”
那聲音頓了頓。
“老身等了千年，原以為等不到了。”
“沒想到，
等來的不是他。”
“是你。”
李清風握著傳訊符。
他的聲音有些澀。
“……前輩。”
“您
是……阿蘅前輩？”
沉默。
很久。
那道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他……連這個都告訴你了。”
不是質問。
是嘆息。
“老身
名蘅。
姓蘇。
蘇蘅。”
——蘇蘅。
仙界蘇家。
千年前那位下界歷劫的貴女。
封印傳送陣的人。
在銀杏樹下坐了一夜、然後飛升的人。
李清風沉默著。
他不知該說什麼。
蘇蘅
也不需要他說什麼。
“那孩子……”
她的聲音有些低。
“蘇家這一代的嫡女，是老身的曾曾孫女。”
“她的事，老身聽說了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……是為她嗎？”
李清風握緊傳訊符。
“是。”
他。
沒有猶豫。
“晚輩想護她。”
“晚輩想讓她有選擇。”
“晚輩想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配得上她等這麼久。”
沉默。
傳訊符那一端，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笑。
不是嘲笑。
是欣慰。
是
悵然。
“……你和他，真像。”
“也是這般資質平庸。”
“也是這般……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也是這般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讓人放不下。”
李清風沒有應答。
蘇蘅的聲音淡下去。
“老身已在九天之上，不能插手下界之事。”
“也不能插手蘇家之事。”
“但老身可以告訴你——”
“那座陣，既然是你解的，便是你的。”
“他當年沒走完的路。”
“你可以替他走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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