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文才看著地上散落的磚粉,眼瞳一縮,連忙回道:
“明,明白了!姐夫……我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他心裡原本確實是打算回去後,向他娘哭訴,然後帶人找回場子。
但是此刻,在見識到徐明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後,徹底斷絕了心思。
他們夏家,雖然是幾個比較壯碩的家丁。
但卻沒有一個,能像徐明這樣,徒手將石磚捏成粉末的。
即便是一起上,估計也是會被徐明打得抱頭鼠竄。
夏文才偷偷看了一眼徐明,心中既是震驚,又是好奇:
“他不是讀書的秀才嗎?什麼時候成武夫了?”
徐明則懶得再跟他廢話,冷喝道:
“滾!我和娘子,都不想再看到你了!”
夏文才如獲大赦,連忙站起身,拉著一旁的柳兒,擠開人群,慌忙離去。
看著夏文才逃竄的背影,再看看護在夏晗煙身前,身形挺拔的徐明。
圍觀眾人,都忍不住連連讚歎:
“這徐秀才,真是浪子回頭了啊!”
“何止是回頭,簡直是脫胎換骨啊!剛才那氣勢,我看著都心頭發怵!”
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咧嘴一笑,分析道:
“嘿嘿,你們應該不知道,這徐秀才的爺爺徐老太爺,當年可是文武雙全,徐家也是臨山縣城第一大家族。後來因為得罪了京城權貴,他們徐家才逐漸衰落。我看這徐秀才,頗有當年徐老太爺的風範!所謂亂世出英雄,徐家在他手上,說不定真的能東山再起呢!”
“夏姑娘苦儘甘來了,徐秀才這般厲害,她當真是找了個好依靠啊!”
……
沒有理會周圍人的議論聲,徐明輕輕攬住夏晗煙的肩膀,低聲道:
“娘子,沒事了,剛才讓你受驚了。走,我們進去把該買的布匹買了。”
夏晗煙心中暖流湧動,順從地點了點頭。
隨即兩人走進布莊,在夥計敬畏的目光中,很快挑選好了需要的布匹。
接著,徐明又讓吳媽駕著驢車,來到坊市的糧鋪和雜貨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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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媽一邊挑選著米麵,一邊忍不住低聲抱怨:
“這米價怎麼又漲了!上個月粟米兩百文錢一鬥,現在都要五百文了!精米和白麵,更是貴得嚇人!”
“這日子,可怎麼過啊。”
徐明聞言,眉頭不由皺了皺,心中暗自分析起來:
“遭遇蝗災和旱災,是糧食價格暴漲的原因之一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鄰近縣城都有流寇肆虐,北方動亂不止。臨山縣雖然還沒有被波及,但也受到影響,人心惶惶。很多大戶人家,都開始屯糧,以防萬一。”
“山雨欲來啊!看來這世道,是真的要亂了!”
想到這裡,徐明不再猶豫,對吳媽和夏晗煙說道:
“娘子,吳媽,世道不太平,物價恐怕還會漲。我們多買些米麵和日常用品回去,有備無患。”
夏晗煙對徐明已是無比信任,自然沒有異議。
吳媽雖然心疼錢,但也知道少爺說得在理。
於是,三人又采購了大量的米、麵、鹽巴,以及其他生活所需物資。
直將帶來的驢車塞得滿滿當當,幾乎再無空隙,他們方才停下。
一百多兩的銀子,也所剩不多。
眼見日頭西斜,天色漸晚。
徐明就讓吳媽駕著驢車,帶著他和夏晗煙,駛出臨山縣城。
他們剛出城,三個原本蜷縮在牆角,看似無精打采的乞丐,當即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其中兩人站起身,偷偷跟上了前麵的驢車。
另外一人,則拐進了另一條小路,腳步匆匆,似是去向什麼人報信。
……
驢車“吱呀吱呀”地行駛在回斷崖村的土路上,當經過一片濃密的林邊時,異變陡生!
六七個手持木棍和柴刀的中年男人,猛地從樹林一側的山坡上,竄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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