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吃蘋果了麼
這是沒鼻子被打敗的好多年後。
普林斯老宅也染上了節日的氛圍。
閃閃不知從哪裡弄來了數英裡長的冬青與槲寄生，將它們編織成華麗的花環，懸掛在每一扇門前。
就連歷代普林斯先祖的畫像們，也被迫戴上了小小的節日帽，其中幾位看起來頗為不悅，但更多的對這種熱鬧氛圍抱著寬容甚至愉悅的態度。
而波波，斯內普的小精靈，則完全是另一種存在。
它比閃閃年長許多，耳朵上的毛髮已有些灰白。
波波是隨著老宅的正式繼承而“蘇醒”的古老家族小精靈，它的言行舉止都帶著沉穩與謹慎。
斯內普站在主臥室門口，身上還穿著深色的睡袍，他看著花花綠綠的老宅，一時間呆愣住了。
“這簡直是……”
一雙溫暖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，克羅諾斯的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頭。“怎麼了，親愛的？”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絲明知故問的笑意。
斯內普沒有回頭，隻是擡手捏了捏鼻樑。“你知道我在想什麼。”
他能感覺到克羅諾斯在背後輕笑，胸腔的震動透過睡袍傳來。“嗯……你在想，這看起來像馬爾福家那閃瞎人眼睛的精貴羊毛毯？”
“至少盧修斯還有點品味。”斯內普乾巴巴地說，“這種飽和度。”
“噢，得了吧。”克羅諾斯收緊手臂，側頭在他臉頰上輕吻了一下，“閃閃花了好多心思呢。而且你看，維奧萊特夫人好像也沒那麼生氣。”
他示意走廊盡頭的一幅畫像——那位維多利亞時期的女家主正努力維持嚴肅的表情，但頭上的小紅帽讓她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愛。
斯內普轉過身。
克羅諾斯穿著銀灰色的睡衣，銀色的頭髮亂翹著，那雙總是明亮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狡黠的笑意，還有那種“我知道你不會真的生氣”的有恃無恐。
斯內普注視了他幾秒，最終嘆了口氣。
“早餐。”他隻說了這個詞。
克羅諾斯臉上的笑容擴大，“波波已經準備好了。在日光室。”
日光室三麵都是落地窗。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：蜂蜜烤餅、熏鮭魚、炒蛋、烤番茄，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咖啡和一壺紅茶。
“主人，先生。”波波深深鞠躬，“早餐已準備妥當。”
“謝謝，波波。”克羅諾斯率先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茶。
斯內普在克羅諾斯對麵的位置坐下。
波波無聲地出現在他手邊，為他倒上咖啡。
“今天有什麼計劃？”克羅諾斯問，切下一塊烤餅。
斯內普抿了口咖啡，感覺那股熟悉的苦澀喚醒了他的神經。
“上午需要檢查地窖裡幾批魔葯的熟成情況。下午……”他瞥了一眼窗外，“如果某人能控製他那個小精靈的裝飾熱情，也許可以處理一下溫室的冬季養護。”
“嘿，閃閃隻是太有節日精神了。”
克羅諾斯抗議，但眼裡含笑，“而且溫室的工作我可以幫忙。你知道我最喜歡那株月光草了。”
早餐在輕鬆的氛圍中進行。
斯內普發現自己並沒有真的那麼介意那些裝飾，也許是因為克羅諾斯坐在對麵，也許是因為這棟曾經冰冷，空曠的宅子，如今充滿了生活的氣息。
早餐後，他們分頭行動。
斯內普下到地窖，波波安靜地跟隨著。
整個上午，斯內普沉浸在這種有條不紊的工作中。檢查魔葯的色澤、稠度、魔法波動，記錄數據，調整幾個恆溫咒語的參數。
中午簡單用餐後，他們來到了溫室。
這裡是一個半圓形的玻璃建築。克羅諾斯已經在那裡了，正蹲在一叢發著微光的藍色花朵前，輕聲哼著歌。
“月光草的狀態不錯。”
斯內普走到他身邊，俯身檢查葉片，“但邊緣有些發黃，可能是光照太強。”
“我已經調整了遮光簾。”
克羅諾斯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“看這個——”
他引著斯內普走到溫室另一側，那裡有幾株盤旋生長的藤蔓，開著銀色的花朵，“閃閃說這是‘平安夜星藤’，隻在聖誕期間開花。我從挪威的一個小巫師集市上弄來的種子。”
斯內普仔細打量著那些花朵。它們確實美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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