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,一連串的課程作業,幾乎壓得埃爾伍德喘不過氣。尤其是魔葯課的論文,梅林啊,到底是誰發明了論文這種酷刑。
“克羅諾斯,我不行了。”他癱在床上 舉著那份被打了“P”的魔葯課論文。
克羅諾斯接過仔細看了看,結果眉頭越皺越緊,“你到底是怎麼編出來的?”
“哦,饒了我吧,克羅諾斯,你不是不知道,我的魔葯課比歷史還要差。”埃爾伍德哀嚎道。
克羅諾斯沉重地點了點頭,“看來,隻有西弗能救你了。”
“什麼?你是說那個每天頂著一張死人臉……”埃爾伍德被克羅諾斯不滿地目光盯著逐漸小了聲音,“咳咳,反正,我不管,你難道不可以教我嗎?”
克羅諾斯搖了搖頭,“我自認為我沒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教學水平,而且……這些知識似乎是理所當然滑入我的腦子裡的,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和你描述。”
埃爾伍德驚掉了下巴,看著克羅諾斯彷彿在看一個怪物般,“哥們,我知道你很強,沒有想到你這麼強。”
不過很快他又自洽了,一蹦,站在了床上,“畢竟你是我哥們,對吧,哈哈哈。”
克羅諾斯無語地撇了撇嘴,“所以說,隻能去找西弗了。”
“真的隻能這樣嗎?而且就算我去了,他能答應嗎?”剛提起精神的埃爾伍德又重新倒在床上。
克羅諾斯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,“你叔叔是不是魔法部裡管神奇動物的那個部門。”
“對啊,這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?”埃爾伍德摸了摸腦袋。
克羅諾斯露出一個微笑,“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空閑的魔葯教室內,斯內普正在這裡獨自製葯。
埃爾伍德躊躇地站在不遠處,手裡攥著羊皮紙,上麵是他那慘不忍睹的疥瘡藥水的論文。
“他真的會幫我?”埃爾伍德湊到克羅諾斯耳邊,氣聲問道,眼睛緊張地盯著斯內普冷漠的背影。
克羅諾斯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,同樣壓低聲音:“隻要方法合適。他現在這鍋緩和劑至少還需要三分零四秒才能進入下一階段,這是最佳時機。”
“這你都知道?”埃爾伍德被這精確到秒的判斷驚了一下。
“別問。快去。”
埃爾伍德深吸一口氣,挪到斯內普側後方三步遠的位置。“斯內普,能請教一下嗎?在疥瘡藥水的逆蒸階段,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的區別到底在哪裡?”
“不能。”
斯內普的回答斬釘截鐵,他甚至沒有回頭,手裡的銀刀平穩地切著纈草根。“如果你的腦子連《千種神奇草藥》前50頁都裝不下,我建議你放棄魔藥學,而不是用這種毫無價值的問題佔用你可憐學長的寶貴時間。”
埃爾伍德的臉瞬間垮了下去,求助地看向克羅諾斯。
克羅諾斯像是早有預料。他緩步走到操作台另一側,挨著斯內普站定,微微歪頭,看向對方緊繃的側臉。他的聲音放得很輕,
“西弗,幫幫他吧。埃爾伍德剛告訴我,他叔叔在魔法生物管理控製司,有門路能弄到最新鮮的非洲樹蛇皮,正好你最近很需要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語氣卻裡多了些狡黠,“而且作為回報,下次他家裡寄來的蜂蜜公爵新品糖果,他會分我一大盒。我分你一半,怎麼樣?”
坩堝裡的蒸汽規律地翻湧著。斯內普切葯的動作頓了一瞬。
他依舊沒看克羅諾斯,但緊抿的唇線微微鬆動。沉默在藥草苦味中瀰漫了幾秒,他才極不情願地,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冷哼:
“……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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