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
看到丹尼斯離開，斯內普不由地舒出一口氣。他在書架後理了理衣服，收拾好心情，等了三四分鐘才走過去。
“西弗，你來啦。”克羅諾斯從書頁上擡起頭，翠綠的眼睛清澈。他自然地將那兩張邀請函塞進了長袍的口袋裡，“先等一會埃爾伍德吧。”說完，他又低下頭，沉浸在那些古老的如尼文符號裡。
斯內普也順勢拿起一本，但他的目光忍不住一次次飄向克羅諾斯。書頁邊緣在他無意識的用力下，已經起了細微的褶皺。
“你……”斯內普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喉嚨，聲音壓得低，“最近有什麼安排？”
“克羅諾斯聞言，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，似乎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問這個。
“沒什麼特別的安排啊，”他回答得理所當然，“你知道的，西弗，有新知識的地方就有我。除了這裡，或是有求必應屋，我想不到別的地方。”
斯內普放在膝蓋上的左手，不由地緊攥成拳。
這是怎麼回事?他收了邀請函，卻說沒安排？是沒打算去，還是……沒打算和我一起去？我應該直接問，問一問那該死的邀請函。
就在斯內普深吸一口氣，所有的話語湧到唇邊，幾乎要脫口而出——
“實在不好意思！我來晚了！”
埃爾伍德來了，他像一陣風般急匆匆地沖了過來，奔跑聲音寂靜的圖書館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“噓——！”平斯夫人銳利的目光立刻從遠處的辦公桌後射來。
“抱歉抱歉！”埃爾伍德嚇得一縮脖子，連忙壓低聲音，朝著四周投來不滿視線的同學雙手合十，小聲道歉。
他紅著臉蹭到座位旁，擠在克羅諾斯身邊，手忙腳亂地攤開自己的魔法史論文，嘴裡還嘟囔著，“梅林啊，差點又被扣分。”
剛剛凝聚起的勇氣，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撞得粉碎。斯內普閉上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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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新低下頭，盯著書頁上那些熟悉的魔葯配方，眼神卻沒有焦點。接下來的時間，對斯內普而言是一種酷刑。
埃爾伍德低聲向克羅諾斯請教問題，克羅諾斯耐心解答。斯內普幾次試圖加入對話，或將話題引向那個口袋。
但埃爾伍德的存在，圖書館的靜默，以及克羅諾斯那全然沉浸在學術世界中的側臉，都成了阻礙他的高牆。
他看見克羅諾斯因為一個巧妙的推導而微微彎起嘴角，看見他因為埃爾伍德犯了個錯誤而輕輕搖頭，眼神裡卻帶著包容的笑意。
這些情緒，沒有一個是因他而流露的。
斯內普甚至故意碰掉了手邊的羽毛筆，克羅諾斯也隻是擡眼看了看，幫他撿起來，說了聲“小心點”，便又重新暢遊在知識的海洋。
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浸透了斯內普的心臟。
閃閃的傷心他看得見，埃爾伍德的困難他看得見，連那個丹尼斯莫名的殷勤他也照單全收……唯獨我的。甚至我用了那麼蠢的方法讓他注意，但他依舊沒有看見。
最終，直到三人離開圖書館，斯內普也沒能問出口。
夜晚，克羅諾斯如常去埃爾伍德的宿舍小坐。埃爾伍德坐在床邊，心神不寧地擺弄著一個魁地奇模型。直到克羅諾斯從口袋裡拿出那封精緻的邀請函，遞到他麵前。
“這是……給我的?”埃爾伍德眼睛瞪得圓溜溜的。
“對啊，高興壞了?也是，畢竟是偶像。”克羅諾斯坐在埃爾伍德的一旁，“打開瞧瞧。”
埃爾伍德手指微顫，接過，打開。一瞬，他的表情變得蒼白。
“怎麼了？”克羅諾斯將他瞬間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，微微蹙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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