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”克羅諾斯總結道,“他喜歡你。”
埃爾伍德隻覺得臉“轟”的一下炸開,熱浪從耳根蔓延到脖子。
“喜,喜歡我?!丹尼斯?你、你別開玩笑,克羅諾斯!”他語無倫次,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被單,眼神飄忽不敢看好友。
克羅諾斯的眼睛裡滿是不解,“我沒有開玩笑。目光追隨,製造‘偶遇’,贈送邀請函。這些在建立深度友誼的初期階段很常見。他想跟你做好朋友,埃爾伍德,這很明顯。”
“好……朋友?”
埃爾伍德臉上的紅暈瞬間凝固,他像被施了石化咒,獃獃地看著克羅諾斯那理所當然的表情。梅林的鬍子啊,克羅諾斯口中的“喜歡”,該不會就隻是“想做好朋友”那個意思吧?
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,“克羅諾斯,你說的‘喜歡’,是指,哪種喜歡?”
“?喜歡,”克羅諾斯思考一瞬,眉頭微微蹙起,“不就是我想看見他,有什麼好玩的,好吃的會和他分享嗎?”
他眨吧著眼睛,掰著手指舉例,“就像我想看見西弗,看到有趣的魔葯書會想告訴他,吃到蜂蜜公爵的新品也會留一份給他。這難道不是喜歡?”
“話是這麼說,但是,但是這和朋友之間的喜歡不一樣啊。”埃爾伍德猛地坐直身體,語氣急切起來,“對朋友的喜歡,和對想要成為伴侶的那種喜歡,是完全不同的!”
他努力組織著語言,“伴侶的喜歡,會更特別,你會更在意他怎麼看別人,更想他是你一個人的,心跳會加快,靠近了會緊張……而且,而且會想未來一直在一起,組建家庭那種!”
埃爾伍德頓了頓,忽然福至心靈,想起了開學初的那次對話,眼睛慢慢瞪圓了,“等等,克羅諾斯,你開學那時候說喜歡斯內普,你該不會指的就是‘想和他做好朋友’那種喜歡吧?”
埃爾伍德看著克羅諾斯逐漸陷入思考的側臉,驚掉了下巴。
梅林的三角褲啊,怪不得斯內普學長總有些陰沉,欲言又止的表情了。這誤會可太大了!
而克羅諾斯隻覺得世界觀收到了衝擊。
原來,原來,原來是這樣?
埃爾伍德繼續喋喋不休。
“喜歡,不僅僅是朋友之間,還有伴侶之間。就比如你父母,他們就是因為喜歡走在一起的。”埃爾伍德放軟了聲音,像在教一個懵懂的孩童。
“而且,你仔細想想,你對我,和對斯內普學長,感覺真的一樣嗎?我也是你朋友,我怎麼不見你寒暑假,雷打不動地給我寫信,你該不會隻給斯內普一個人寫了吧?”
克羅諾斯幾乎是下意識點頭。
這看得埃爾伍德眼皮一跳,他繼續一一道來,“你會因為我和別人走得太近而不高興嗎?會特別留意我今天換了新袍子或者掃帚保養了嗎?會在我難過的時候,即使不理解原因,也想盡辦法做點什麼讓我好起來嗎?你看斯內普學長的時候,會覺得他和別人都不一樣,光是看著他處理魔藥材料的樣子,就覺得……覺得時間都變慢了嗎?”
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,越說越覺得證據確鑿,那模樣,像極了剛才的克羅諾斯。
克羅諾斯一下子猛地站了起來,“我,我需要一個人想想。”他的聲音失去了往常的平穩。
沒等埃爾伍德再說什麼,克羅諾斯倉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坐在床邊,雙手放在膝蓋上,試圖冷靜下來。
但腦海裡反覆回放的,卻是西弗勒斯抿緊的唇線,看向自己時深黑的眼睛,還有他獨自走在長廊時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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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種回想,此刻都染上了全新的令人心悸的色彩。
寢室門被推開,斯內普走了進來。
他臉色陰沉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顯然,圖書館的“密談”,仍然縈繞在他的心頭。
他瞥了克羅諾斯一眼,見對方罕見地沒有擡頭打招呼,或詢問魔葯課作業,心頭那股無名火更盛。
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床鋪,拿起一本《高級魔葯製作》,用力翻開發出“嘩啦”一聲響,背對著克羅諾斯坐下。
克羅諾斯的心弦卻因此繃緊了。他用餘光,小心地觀察著斯內普。
他看到斯內普翻書的動作比平時粗暴,看到他雖然麵對著書,但肩膀的線條僵硬,甚至隱約聽到他比平時更重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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