膿包炸開,
不見腥臭膿毒,反倒是一株株散發著清香的靈藥,舒展著身軀從中長了出來。
待得整個變化結束,
巨蟾徒有蟾形,神軀化為月壤靈土,遍布泉眼、奇石,錯落生長靈藥,時而有淅瀝靈雨飄零。
「怪不得叫蟾園,竟然是一座——藥園。」
張楚驚呆了,眼看著蟾園飛快地縮小,化作一道光落向他手中。
「隨身藥園,神君好大手筆。」
君莫笑嘖嘖讚嘆,朝煙麵無表情掩不住眼中閃過羨慕的光。
這時,
一道金光劃破天際,直奔渡世金船而來,懸停於外,上下晃動如人點頭。
這一幕,不久前張楚剛親見過。
君莫笑接下傳訊,道一聲「看石師怎麼說」,一番查閱後,不由得麵露驚色。
隨即,張楚便知道現實是如何改易的了。
月澤蟾神,確實曾是邀月神君座下築基,壽盡坐化封神,
神君以蟾神為其培育靈藥為名,調動大量神力配額,以及月華之力,使得其抗衡住香火侵蝕,變相延壽。
神君遨遊諸天寰宇多年,這次回歸接任太上,開始執掌靈宗百年大權,才發現她不在時候,月澤蟾神出於嫉妒以其名義,針對了張氏一族。
假傳真君符詔,散布謠言,針對同門真君之後,罪莫大焉。
月澤蟾神興許是知道它做的事情不可能瞞過真君的眼睛,於是趁著渡世金船路過月澤時狂性大發,對張楚他們出手。
可惜,它麵對的邀月神君。
隔著遙遠距離,一言黜落神位,令其身死道消,神軀化為蟾園送到張楚手中,
既是禮物,亦為補償。
張楚默默地聽完,依然無法確定月澤蟾神究竟是不是當年三條腿,隻能說,或許是吧。
「結束了,石師讓我們速速歸宗,說是還有一樁機緣在等著你。」
君莫笑沒有細說是什麼機緣,顯然也是不知道的。
渡世金船,再次起航。
不同的是,這次始終保持在離地百丈左右的高度,隻要抬起頭來,地麵上人也能見得金船橫渡。
「邀月神君在傳訊中隨口一說,讓我們在歸宗時候,順便在路上接一個人。」
「什麼人?」
「不知道……」
君莫笑他們的一頭霧水隻持續小半天功夫,
當前方地麵上出現了一隊零零散散的逃荒人,
尤其是看到綴在最後的,一個踉踉蹌蹌,赤足而行的小女孩時,
所有人目光都是一凝。
小女孩踩過地上枯萎的草,卻不見枯草彎折,就像踐踏不存在一般;
她赤著一雙小腳,走過不知道多少路,腳上不染泥土塵埃,依然光潔如玉。
君莫笑如見珍寶,感慨著道:「賤土不折,履地不泥,有此異象,天生的月主一脈中人。」
張楚連連點頭,他不懂得君莫笑說的那些,可偏偏親眼見過昔日的向小園。
當時便疑惑,整天光著腳,它……不髒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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