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懷疑王組長，但內鬼不查出來，我們的行動還會繼續失敗。”鄭耀先堅持道，“我建議成立一個內部調查小組，秘密進行調查。”
張向東沉吟片刻：“可以，但這件事要絕對保密。小組由你負責，人員你自己挑，但不要動用站裡現有的力量，免得打草驚蛇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鄭耀先點頭，“另外，電訊組現在沒有正式負責人，這很危險。電訊是站裡的命脈，一旦出問題，整個站都會癱瘓。”
“你有什麼建議？”
“我從重慶帶來一個人，叫宋孝安，是電訊專家。我想讓他接管電訊組。”
張向東皺眉：“這恐怕不妥。電訊組現在的代理組長小劉雖然年輕，但工作認真，沒有犯錯。突然空降一個組長，恐怕會打擊士氣。”
“站長，電訊安全關係到整個站的生死存亡，不能講人情。”鄭耀先說得很堅決，“小劉可以留下當副手，跟著孝安學習。但如果電訊組出了問題，我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。”
張向東盯著鄭耀先看了幾秒，最後歎了口氣：“好吧，你是副站長，有權做人事安排。但你要記住，站裡的老人跟了我很多年，你要尊重他們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鄭耀先說，“還有一件事。我想單獨設立一個情報分析小組，專門分析從各方收集來的情報，找出其中的關聯和規律。現在的情報工作太分散，缺乏係統分析。”
“這個想法很好。”張向東表示同意，“但人手和經費……”
“人手我可以自己找，經費可以從其他項目擠一點。”鄭耀先說，“站長，上海的情況很複雜，我們需要更精確的情報，不能像以前那樣靠運氣。”
張向東想了想，點頭：“好，我支持你。但你要記住，所有的重要決定，必須先向我彙報。”
“是。”
談完正事，張向東的臉色緩和了一些：“耀先，你剛來上海，可能還不習慣這裡的環境。上海不比重慶，這裡各方勢力盤根錯節，一步走錯，滿盤皆輸。你做事要有分寸，不要太激進。”
“謝謝站長提醒，我會注意的。”
“還有，晚上站裡有個接風宴，在‘老正興’酒樓。站裡幾個組長和骨乾都會參加，你也來，和大家認識認識。”
“一定到。”
鄭耀先離開張向東的辦公室，回到自己的房間。他坐在椅子上，思考著剛才的談話。張向東表麵上很支持他，但實際上處處設限。內部調查可以，但不能動用站裡現有力量；換電訊組長可以，但要照顧老人情緒；成立情報分析小組可以，但要自己解決人手和經費。
這就是官場，表麵上冠冕堂皇，實際上暗藏玄機。
但鄭耀先不在乎。他本來也沒指望張向東全力支持。他隻需要一個名義，一個可以名正言順進行調查的名義。現在這個名義有了，接下來就要看怎麼用了。
下午，鄭耀先讓王天明召集所有組長和骨乾開會。會議室在三樓，不大，隻能坐十幾個人。鄭耀先到的時候，人已經到齊了。
除了張向東和王天明，還有情報組組長老周、後勤組組長老李、電訊組代理組長小劉，以及幾個行動隊的隊長。總共十二個人，都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鄭耀先。
張向東主持會議：“各位，這位就是新來的鄭副站長，大家歡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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稀稀拉拉的掌聲。鄭耀先站起來，環視一圈：“各位同仁，我是鄭耀先，從重慶調來。初來乍到，對上海的情況還不熟悉，以後還請各位多多指教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。大部分人麵無表情，隻有幾個人微微點頭。
“今天召集大家開會，主要是宣布幾項人事調整。”鄭耀先繼續說，“第一，電訊組從現在起由宋孝安同誌負責，小劉同誌擔任副組長，協助工作。”
小劉的臉色一下子變了，想說什麼，但被張向東用眼神製止了。
“第二，成立情報分析小組，由我直接領導。這個小組的任務是分析、整合各方情報，為行動提供決策支持。小組成員我會另行通知。”
“第三，從今天起，所有行動計劃必須經過我和站長雙重審批才能執行。行動組在執行任務前，要向我和站長做詳細彙報。”
這話一出，王天明忍不住了：“鄭副站長，這不符合慣例。行動組一向有自主權，臨時情況變化快，如果每件事都要請示，會耽誤時機。”
“王組長說得對。”鄭耀先點頭，“所以我會和站長商量，製定一個緊急情況處理流程。但在流程出來之前，必須按規矩辦。我們最近損失太大，不能再冒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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