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造雲子打開信封，裡麵是一張紙，列著十個名字和他們的掩護身份。她快速瀏覽了一遍，點點頭：“很好。那麼，晚上見。”
“晚上見。”
南造雲子離開後，鄭耀先又在咖啡館坐了半小時。他給南造雲子的名單是真實的，但都是軍統已經暴露或者即將撤離的人員。用這些人的信息換取破壞鬼子軍火交易的機會，是值得的。而且，他需要通過這次交易，驗證一些事情。
下午四點，鄭耀先來到和徐百川約定的地點——法租界邊緣的一家書店。書店不大，客人很少。鄭耀先在書架前翻了一會兒書，然後走進後麵的小房間。徐百川已經在那裡等著了。
“老六，這麼急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四哥，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鄭耀先把情況簡要說了說，包括南造雲子提供的信息、鬼子提前的軍火交易、以及他對“影子”的懷疑。
徐百川聽完，臉色變得很凝重：“如果‘影子’真的知道你的身份，那你就太危險了。我建議你立刻撤離上海。”
“不行。”鄭耀先搖頭，“我的任務還沒完成。而且，如果我現在撤離，等於承認了自己的身份。到時候，‘影子’會更加隱蔽，再想抓他就難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將計就計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既然‘影子’可能已經知道我的身份，那我就利用這一點，引他出來。”
“具體怎麼做？”
鄭耀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上麵畫著一個簡單的計劃圖。“今晚十點，楊樹浦碼頭的軍火交易，我會讓南造雲子去破壞。但同時，我會放出消息，說軍統會在同一時間刺殺鬆本。如果‘影子’真的在監視我，他一定會把這個消息傳給鬼子。到時候，鬼子會分兵兩處，我們就可以看出端倪。”
徐百川仔細看著計劃圖：“風險很大。如果鬼子不分兵，而是集中力量保護軍火交易，那南造雲子就危險了。”
“她有能力自保。”鄭耀先說，“而且，我需要通過這次行動，驗證幾件事：第一，南造雲子到底是誰的人；第二，‘影子’到底存不存在；第三，內鬼到底是誰。”
徐百川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頭：“好吧，我支持你。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我需要一隊可靠的人，分成兩組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一組在楊樹浦碼頭附近，觀察交易情況，但不參與行動。另一組在法國領事館到鬼子軍營的路上埋伏，如果鬼子真的分兵去保護鬆本，就按兵不動；如果鬼子沒有分兵，就假意發動攻擊，製造混亂。”
“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製造假象，讓鬼子以為軍統的主要目標是鬆本。”鄭耀先說，“這樣，南造雲子破壞軍火交易的成功率會更高。而且，通過鬼子的反應，我們可以判斷內部消息泄露的程度。”
徐百川明白了：“好，我來安排。但老六，你自己要小心。如果‘影子’真的存在，而且知道你的身份，那他一定會想辦法除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所以今晚，我不會出現在任何一處現場。我會在一個安全的地方，觀察全局。”
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，然後分開。鄭耀先回到禮查飯店時，已經是晚上七點。宮庶和趙簡之都在等他。
“六哥，都安排好了。”宮庶說，“我帶五個人去楊樹浦碼頭，簡之帶五個人去法國領事館那邊。都是可靠的人，嘴很嚴。”
“好。”鄭耀先說，“記住，隻是觀察，不要行動。除非我下命令，否則無論發生什麼，都不要暴露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兩人離開後，鄭耀先站在窗前，看著夜幕降臨的上海。今晚將是一個不眠之夜，很多問題會在今晚找到答案，也會有很多新的問題出現。
晚上八點，鄭耀先換了身衣服，離開飯店。他沒有去楊樹浦碼頭，也沒有去法國領事館，而是去了一個中間地點——外白渡橋附近的一棟廢棄倉庫。從這裡，他可以觀察到兩個方向的情況，而且位置隱蔽，易於撤離。
倉庫很破舊，窗戶都碎了，裡麵堆著一些廢棄的木箱。鄭耀先爬到二樓，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，架起望遠鏡。從這裡，可以看到黃浦江上的船隻，也能看到遠處的楊樹浦碼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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