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著她的眼睛，“延娥，我知道你是誰，你也知道我是誰。我們不必繞圈子。這個消息很重要，關係到很多人的生死。”
延娥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什麼消息？”
“上海站換了新站長，叫張式，是戴笠的心腹。他對地下黨態度強硬，已經開始動手了。讓他小心。”
延娥點點頭：“就這些？”
“還有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告訴他，印刷點的事我很抱歉，但我沒有選擇。被抓的三個人，我會想辦法救出來。”
延娥看著他，眼神複雜：“鄭先生，您做這些，值得嗎？”
“沒什麼值不值得，隻有該不該做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延娥，你能幫我嗎？”
“能。”延娥說，“但鄭先生，我也要提醒您。最近有人在查您，不隻是軍統內部的人，還有76號和梅機關的人。您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鄭耀先說，“謝謝。”
他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延娥突然說：“鄭先生，如果有一天，您需要幫助，可以來找我。在上海灘，我還有些人脈。”
鄭耀先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他知道延娥不是普通人，她的背景很複雜，可能跟各方勢力都有聯係。但至少現在，她是可以信任的。
離開百樂門，鄭耀先在街上走著。夜晚的上海很熱鬨，但他心裡卻很冷。傳遞消息隻是第一步，更重要的是，他要怎麼救出那三個同誌。
回到禮查飯店時，已經是晚上十點。宮庶在房間裡等他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六哥，出事了。”宮庶說，“張式剛才派人來，把那三個人帶走了，說是要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轉移到哪？”
“不知道，來的人隻說奉張站長的命令，不肯多說。”宮庶說，“我試圖阻攔，但他們拿出了張站長的親筆命令，我沒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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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耀先的心沉了下去。張式突然轉移犯人，肯定有目的。要麼是為了防止他救人，要麼是為了用這三個人做誘餌，設下陷阱。
“知道是誰來帶人的嗎？”
“認識其中一個，是張式從重慶帶來的人，叫劉三，以前在局本部行動處工作，心狠手辣。”宮庶說，“六哥，我們要不要查查他們把犯人帶到哪去了？”
“要查，但要小心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張式可能就等著我們去查。你讓簡之帶兩個人，暗中調查，但不要暴露身份。重點是張式在法租界的幾個秘密據點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宮庶離開後，鄭耀先坐在床上，思考著對策。張式這一手很厲害，打亂了他的計劃。如果他不管那三個同誌，他們可能會被處死；如果他去救，就可能掉進陷阱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第二天一早，鄭耀先去了協昌商行。張式已經在辦公室了，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“鄭副站長，早啊。”張式笑著說，“昨天睡得好嗎？”
“還好。”鄭耀先說，“站長，我聽說那三個犯人被轉移了？”
“是啊。”張式點點頭，“我覺得站裡的拘留室不安全，萬一有人來劫獄就麻煩了。所以我把他們轉移到了一個秘密地點，由我的人直接看管。”
“站長考慮得周到。”鄭耀先說，“那審訊……”
“審訊繼續。”張式說，“不過換個地方而已。鄭副站長，你放心，等他們招供了，我會通知你的。”
鄭耀先知道，張式這是在防著他。他可能已經懷疑鄭耀先和地下黨有關係，所以故意把犯人轉移走，切斷鄭耀先和他們接觸的可能。
“站長，關於刺殺鬆本的計劃，我已經做了初步方案。”鄭耀先轉移話題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您看看。”
張式接過文件，仔細看了一遍：“不錯，計劃很周密。但有一個問題——你怎麼保證鬆本一定會走這條路？”
“我的人在法國領事館有內線，可以提前知道鬆本的行程。”鄭耀先說，“而且，我們可以製造一個意外，逼他走這條路。”
“什麼意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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