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卻什麼也做不了。那種感覺，比死還難受。現在，我知道張式是內奸，知道他要害您，如果我還袖手旁觀，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睛有些發紅：“而且，我也想為劉老師報仇。影子害死了劉老師，我要讓他付出代價。”
鄭耀先看著曾倩，這個年輕女孩的眼神裡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。他能理解這種情感——失去至親至敬的人，那種痛苦會轉化為強烈的複仇欲望。他自己也經曆過，所以知道這種力量有多可怕，也多有價值。
“曾小姐，這些電報我先收著。”鄭耀先將電報裝回信封，“但你要記住，今天我們的談話，不要告訴任何人。你繼續像往常一樣工作，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。張式很狡猾，如果你露出破綻，他會立刻察覺。”
“那今晚的行動呢？”曾倩問，“您還要參加嗎？”
“當然要參加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如果不參加，反而會引起懷疑。不過我會做好準備的。”
曾倩點點頭，猶豫了一下，又說：“鄭副站長，還有一件事。昨天晚上，陳默來找我，給了我一個紙袋。”
“陳默？76號機要室副主任？”
“對。”曾倩從衣櫃裡拿出那個紙袋，遞給鄭耀先，“裡麵是五根金條，還有一張字條。”
鄭耀先打開紙袋，裡麵果然是五根黃澄澄的金條，每根大約十兩。字條上寫著一行字：“合作愉快，事成之後另有重謝。——李”
李，應該是李士群。
“陳默說，這是李士群給我的，感謝我提供的情報。”曾倩說，“但我從來沒有向他們提供過情報。我懷疑，這是張式借我的名義做的，目的是把我拉下水，讓我無法回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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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耀先明白了。張式這一手很毒辣，既用曾倩的名義向76號傳遞了情報，又給了曾倩金條，把她綁上了賊船。如果曾倩敢舉報張式，張式完全可以反咬一口，說曾倩才是內奸，這些金條就是證據。
“金條你收好，不要動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字條我拿走。記住，這件事也不要告訴任何人。”
“好。”曾倩說，“鄭副站長，您一定要小心。張式心狠手辣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鄭耀先站起身，“曾小姐，你也小心。如果有什麼情況，及時告訴我。”
離開312房間，鄭耀先回到自己房間。他關上門，反鎖，然後走到書桌前，將曾倩給的照片和電報底稿攤開，仔細研究。
照片的真實性很高，不像是偽造的。電報底稿的紙張和格式也對，內容更是詳細得驚人。如果這些都是真的，那張式就確實是影子，而今晚的行動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陷阱。
但鄭耀先沒有完全相信。特工的世界裡，真假難辨，陷阱重重。曾倩雖然說得情真意切，但也不能排除她是張式派來試探他的。那些電報底稿可能是偽造的，照片也可能是擺拍的。目的就是要看他得知這些“情報”後的反應。
他需要驗證。
下午一點，鄭耀先離開禮查飯店，去了法國領事館附近的一家鐘表店。這家店的老板是個瑞士人，實際是地下黨的情報員，負責傳遞一些緊急消息。
鄭耀先裝作要修表，將一塊老懷表遞給老板：“表停了，能修嗎？”
老板接過表，打開表蓋看了看：“先生，這表有些年頭了，零件不好找。您要是急用，我建議您買塊新的。”
“這是我父親留下的，有紀念意義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您儘量修吧，多少錢都行。”
“那我看看。”老板拿著表進了裡間。
這是暗號。如果老板說“零件不好找”，意思是這裡安全，可以談話。如果他說“能修，但需要時間”，意思是不安全，不要多說。
幾分鐘後，老板出來，將表還給鄭耀先：“先生，我檢查過了，發條斷了，需要換新的。但我這裡沒有這種老式發條的庫存，得從瑞士訂。大概需要兩周時間。”
“兩周太久了。”鄭耀先皺眉，“那算了，我還是買塊新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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