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需要武器，需要知道鬆本的位置和行動時間；內應需要提供這些便利；策劃者需要協調各方，製定計劃。
這麼複雜的行動，不是一兩個人能完成的。背後肯定有一個組織，一個嚴密的網絡。
這個網絡的核心是誰？
鄭耀先的筆尖停在“影子”兩個字上。如果影子真的存在，如果影子是軍統高層，那麼他就有能力調動資源，策劃這樣的行動。
但影子為什麼要殺鬆本？鬆本是鬼子高級軍官，影子和鬼子合作，為什麼要殺自己人？
除非，鬆本威脅到了影子的安全，或者發現了影子的真實身份。
鄭耀先想起陸漢卿傳來的最後一份情報：“影子有動靜。重慶方麵截獲一份密電，疑似影子向梅機關傳遞關於領事館行動的情報。密電內容不完整，但提到了‘風箏’二字。”
如果影子知道“風箏”會參與領事館行動，那他安排刺殺鬆本，會不會是為了嫁禍給“風箏”？製造混亂，讓“風箏”成為替罪羊？
這個念頭讓鄭耀先脊背發涼。如果真是這樣，那影子不僅知道“風箏”的存在，還在針對“風箏”布局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中午十二點，鄭耀先離開協昌商行，去了公共租界的蘇州路。他想親眼看看趙三去的那棟石庫門房子。
蘇州路是公共租界比較偏僻的一條街，兩旁都是老式的石庫門建築，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。鄭耀先裝作路人，慢慢走過147弄，瞥了一眼23號。
那是一棟很普通的石庫門房子，黑漆大門緊閉，門楣上貼著褪色的春聯。從外麵看，和其他房子沒什麼區別。
鄭耀先沒有停留，繼續往前走。在街角轉彎處，他看到了簡之。簡之偽裝成黃包車夫，蹲在路邊等客，帽簷壓得很低。
鄭耀先走過去，裝作要坐車：“去霞飛路多少錢？”
“先生，一塊錢。”簡之抬起頭，兩人眼神交彙了一瞬。
鄭耀先坐上黃包車，簡之拉起車就跑。拐過兩條街，確定沒人跟蹤後，簡之放慢速度，低聲說：“六哥，那棟房子有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我從早上六點就在這裡盯著，到現在沒見人進出。”簡之說，“但我聽到裡麵有動靜，像是有人在走動，還有敲打的聲音。而且，我聞到了藥味，就是從23號飄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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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味？鄭耀先想起趙三買的外傷藥和止痛藥。如果房子裡有人受傷，需要這些藥，那就說得通了。
“能確定裡麵有多少人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簡之搖頭，“但我早上看到煙囪冒煙，應該有人在做飯。我數了數，煙囪冒煙的時間大概是早上七點和中午十一點，應該是兩頓飯。我猜，裡麵至少有兩三個人。”
鄭耀先沉思。一棟經常空著的房子，突然有人住進去，還受了傷，需要大量外傷藥。這太可疑了。
“簡之，你繼續盯著，但不要暴露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如果看到有人進出，特別是受傷的人，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黃包車到了霞飛路，鄭耀先下車付錢，然後步行去了老地方茶館。他需要和延娥聯係，確認一些事情。
茶館二樓，靠窗的位置。鄭耀先點了一壺碧螺春，靜靜地等著。大約十分鐘後，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走過來，在他對麵坐下。
是延娥，但做了很巧妙的偽裝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家庭主婦。
“鄭同誌，您找我？”延娥低聲說。
“延娥同誌，我想問幾件事。”鄭耀先說，“第一，組織對領事館刺殺案有什麼看法？第二，陸漢卿同誌的情況怎麼樣了？第三，你們有沒有查到什麼新線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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