統的據點，去了旅館，最後回了軍統上海站。她在乾什麼？
他需要找曾倩談談。
下午四點，鄭耀先回到協昌商行。他沒有直接去找曾倩，而是先回了自己辦公室，給宮庶打了個電話。
“宮庶，曾倩回來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，她下午三點半回來的。”宮庶說，“六哥，我正要向您彙報。小劉從重慶打來電話，說曾倩根本沒去重慶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曾倩昨晚確實上了去重慶的火車，但今天早上在南京就下車了。”宮庶說，“小劉跟著她下車，發現她在南京車站和一個男人見了麵，兩人說了幾句話，曾倩就把那個皮箱給了那個男人。然後曾倩買了回上海的車票，今天中午到的上海。”
鄭耀先握緊了電話。曾倩在南京把皮箱給了別人，然後空手回上海。皮箱裡裝的是什麼？文件？情報？還是其他東西？
“那個男人是誰？看清了嗎？”
“小劉說，男人三十多歲，戴眼鏡，穿灰色長衫，手裡提著一個同樣的皮箱。”宮庶說，“他們交換了皮箱，然後各自離開。小劉跟蹤那個男人，發現他買了去武漢的車票。”
交換皮箱？這是典型的情報交接方式。曾倩在南京和上線交接情報，然後回上海。如果真是這樣，那曾倩的身份就很明確了——她是某個情報組織的特工。
但她是哪邊的？軍統？中統？地下黨？還是其他組織？
“宮庶，你讓小劉回來吧，不用跟了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另外，安排兩個人暗中監視曾倩，但不要讓她察覺。我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。”
“明白。”
掛斷電話，鄭耀先坐在椅子上，閉目沉思。曾倩的身份越來越複雜了。她可能是劉誌遠發展的地下黨外圍情報員，也可能是毛人鳳安插在軍統的眼線，還可能是中統或者76號的人。
或者，她誰都不是，隻是在為自己謀出路。
但無論如何，曾倩現在是個危險人物。她接觸了太多秘密，知道得太多，而且行蹤詭異。必須弄清楚她的真實意圖。
敲門聲響起，打斷了鄭耀先的思緒。
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，曾倩站在門口。她已經換回了軍統的製服，頭發整齊地盤起，看起來精神很好。
“鄭副站長，您找我？”曾倩問。
鄭耀先愣了一下，他沒找曾倩啊。但他很快反應過來，是曾倩主動來找他的。
“嗯，有點事想問你。”鄭耀先示意她坐下，“坐吧。”
曾倩在對麵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看起來很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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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曾小姐，你不是去重慶了嗎？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？”鄭耀先直接問。
曾倩微微一笑：“任務完成了，就提前回來了。張站長讓我送的文件，我已經送到了，還帶回了重慶的回信。”
“哦？什麼回信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曾倩猶豫了一下，“鄭副站長，這是機密，張站長說隻能交給他本人。”
鄭耀先盯著她，眼神銳利：“曾小姐，你是機要員，應該知道規矩。我是副站長，有權知道站裡的所有事務。”
曾倩低下頭：“對不起，鄭副站長，但張站長特別交代過，這份回信隻能給他一個人看。我不能違反命令。”
“好吧。”鄭耀先不再追問，換了話題，“曾小姐，你回來的時候，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？”
“奇怪的事？”曾倩抬起頭，眼神清澈，“沒有啊，一切都很順利。鄭副站長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“沒什麼，隨便問問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曾小姐，你昨天跟我說，懷疑王天明是內鬼。你有什麼證據嗎？”
曾倩想了想：“我沒有確鑿的證據，但我覺得他很可疑。鄭副站長，您查過他嗎？”
“正在查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不過，曾小姐，我想提醒你一句，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，不要輕易懷疑自己的同誌。這樣會影響團結，也會影響工作。”
曾倩的臉紅了：“對不起，鄭副站長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好了，你去忙吧。”鄭耀先揮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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