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們用的是暗語。”宋孝安說，“但我分析了他們的通話記錄，發現他們以前也用過‘老地方’這個詞，每次通話後，張式都會去貝當路那棟公寓樓。”
又是貝當路。張式和高占奎要在林桃的公寓見麵？這意味著什麼？張式、高占奎、林桃，這三個人是一夥的？
“孝安，繼續監聽，我要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。”
“是。”
宋孝安離開後，鄭耀先陷入了沉思。今晚八點，張式和高占奎要在貝當路見麵。他必須去，必須知道他們在密謀什麼。
但這次不能像昨晚那樣在外麵監視了。他需要進入公寓樓，近距離監聽。
鄭耀先看了看手表，下午五點半。他還有兩個半小時準備。
他打電話給宮庶：“宮庶，準備一套維修工的製服和工具，還有竊聽設備。另外，找一輛電力公司的維修車。晚上七點，在貝當路附近等我。”
“六哥，您要進公寓樓？”
“對，我要近距離監聽張式和高占奎的談話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你帶人在外麵接應，如果情況不對，立即撤離。”
“太危險了，六哥，讓我去吧。”
“不行，我必須親自去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宮庶，執行命令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
掛斷電話，鄭耀先開始準備。他檢查了手槍，裝滿了彈夾，又準備了一把匕首和兩顆煙霧彈。然後他換上了一套深色的便服，外麵套一件風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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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點半，鄭耀先離開協昌商行，坐車去了貝當路。宮庶已經在街角等他了，開著一輛電力公司的維修車，車身上印著“法租界電力公司”的字樣。
“六哥，東西都準備好了。”宮庶遞過來一個工具包，裡麵是維修工具和竊聽設備。
鄭耀先檢查了一下設備，點點頭：“很好。宮庶，你帶人在周圍布控，如果我進去一小時內沒出來，或者聽到槍聲，你們就衝進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宮庶猶豫了一下，“六哥，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鄭耀先提著工具包，朝公寓樓走去。他戴著電力公司的帽子，臉上抹了點油汙，看起來像個真正的維修工。
門衛看到他，攔住問：“乾什麼的？”
“電力公司的，接到報修，說302房間電路有問題，我來檢查一下。”鄭耀先鎮定地說。
“302？”門衛看了看登記本，“林小姐的房間？她沒報修啊。”
“可能是她打電話到公司報修的。”鄭耀先說，“讓我上去看看，如果不是大問題，很快就能修好。”
門衛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放行了：“好吧，你上去吧。但別打擾林小姐太久。”
“知道。”
鄭耀先進了公寓樓，直接上三樓。他走到302房間門口，沒有敲門，而是從工具包裡拿出一個聽診器一樣的東西，貼在門上聽。
裡麵很安靜，沒有人聲。林桃可能不在家，或者在裡麵休息。
鄭耀先又拿出一個細小的工具，輕輕撬鎖。這種老式的門鎖對他來說很簡單，幾秒鐘就打開了。他閃身進去，關上門。
房間裡很整潔，典型的女性住所。客廳裡擺著沙發、茶幾、留聲機，牆上掛著幾幅油畫。臥室門關著，裡麵沒人。
鄭耀先快速檢查了房間。他在茶幾下麵發現了一個竊聽器，在沙發縫裡發現了一個微型相機，在花瓶裡發現了一卷微型膠卷。這些都是特工常用的設備，證實了林桃的身份不簡單。
他走到臥室門口，推開門。臥室裡也很整潔，床上鋪著粉色的床單，梳妝台上擺滿了化妝品。鄭耀先檢查了梳妝台的抽屜，裡麵有一些信件和照片。
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是張式、林桃和另一個男人的合影。那個男人鄭耀先認識，是影佐禎昭，梅機關的負責人！
照片是在一家日式料理店拍的，三人舉杯慶祝，看起來很親密。照片背麵寫著日期：1941年2月28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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