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高占奎問。
“她有點事，晚點回來。”張式說，“高兄，坐，我們談談正事。”
兩人在沙發上坐下。鄭耀先從衣櫃的縫隙裡觀察，能清楚地看到客廳的情況。
“張站長，你約我來，到底有什麼事？”高占奎點了一支煙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高兄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張式也點了支煙，“鬆本的事，是你乾的吧？”
高占奎一愣，隨即笑了：“張站長，這話可不能亂說。鬆本是你們軍統負責保護的，現在人死了，你查不出凶手，就想往我身上推？”
“高兄，別裝了。”張式冷笑，“我有證據。”
“什麼證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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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刺客用的武器，是從法國領事館的武器庫拿出來的。”張式說，“而能接觸到武器庫的人，隻有那麼幾個。我查了，其中一個叫趙三的，是你的人。”
高占奎的臉色變了：“張式，你血口噴人！”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，你心裡清楚。”張式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，扔在茶幾上，“這是趙三和你手下李鐘碩見麵的照片。時間是一周前，地點就是領事館附近。高兄，你要怎麼解釋？”
高占奎拿起照片看了看，臉色陰晴不定。過了半晌，他冷笑一聲：“張式，就算趙三是我的人，那又能證明什麼？說不定是你故意安排，栽贓給我的。”
“高兄，咱們都是明白人，就別繞圈子了。”張式說，“你殺鬆本，無非是想給軍統製造麻煩，讓戴老板難堪。這我理解，中統和軍統鬥了這麼多年，互相使絆子是常事。但你不該用這麼激烈的手段，還把我也拖下水。”
高占奎沉默了一會兒，掐滅煙蒂：“說吧，你想怎麼樣？”
“很簡單，合作。”張式說，“鬆本死了，鬼子很憤怒，法國人也很不滿。戴老板給我三天時間，必須交出凶手。如果我交不出，我這個站長就別想乾了。高兄，你幫我這一次，以後在上海，軍統和中統井水不犯河水，甚至還可以合作。”
“怎麼幫？”
“把趙三交給我。”張式說，“他是內應，隻要他承認是他配合刺客殺死了鬆本，這件事就可以結案。至於幕後主使，我可以說是地下黨，或者其他的抗日組織。”
高占奎眯起眼睛：“趙三是我的人，我交給你，他一定會供出我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不會讓他有開口的機會。”張式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，“隻要他死了，就死無對證。高兄，這是雙贏。你除掉了一個可能出賣你的手下，我完成了任務，保住了位置。”
高占奎思考了很久，終於點點頭：“好吧，我答應你。但張式，你要記住，如果你敢耍花樣，我饒不了你。”
“高兄放心，我說話算話。”張式笑了，“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。明天，你把趙三帶到老地方，我派人處理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又談了一些細節，然後起身離開。等他們走後，鄭耀先從衣櫃裡出來，臉色凝重。
張式和高占奎達成了交易，要拿趙三當替罪羊。但趙三隻是個小角色，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逍遙法外。
而且，從他們的對話中，鄭耀先聽出了幾個關鍵信息：第一，高占奎承認了趙三是他的人，但沒承認刺殺鬆本是他策劃的；第二，張式明明有證據證明高占奎涉案，卻選擇和他合作，而不是上報；第三，張式要殺人滅口，這說明他不想讓真相大白。
這一切都表明，張式有問題，大問題。
鄭耀先將保險箱裡的文件和小筆記本都拿走，然後快速離開了公寓樓。宮庶的車就在街角等著，看到他出來，立刻開車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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