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於‘影子’。”鄭耀先盯著曾倩的眼睛，“你知道‘影子’是誰嗎？”
曾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：“鄭副站長，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。‘影子’的案子是最高機密，我沒有權限透露。”
這個回答等於默認了“影子”的存在。鄭耀先沒有再追問，他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。
“曾小姐，你什麼時候回重慶？”
“今天下午就走。”曾倩說，“鄭副站長，在我離開之前，有一件事要提醒您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張式雖然被抓了，但他的同黨還在。”曾倩壓低聲音，“軍統內部還有很多人有問題，您要小心。另外，‘影子’可能已經注意到您了，您會成為他的下一個目標。”
鄭耀先心中一震，但臉上不動聲色：“謝謝提醒，我會小心的。”
曾倩離開後，鄭耀先指揮手下清理現場，押送俘虜。張式、高占奎、汪哲被分別關押，嚴加看管。繳獲的武器和文件全部封存，等待上級處理。
中午十二點，一切處理完畢。鄭耀先回到協昌商行，召開了緊急會議。
會議室裡，所有組長以上人員全部到場。鄭耀先坐在主位，麵色嚴肅。
“各位，今天上午在三號碼頭，我們破獲了一起重大的通敵叛國案。”鄭耀先開門見山，“張式、高占奎、汪哲，三人勾結，走私軍火，販賣情報，罪證確鑿。現張式已被逮捕，軍統上海站暫時由我代理站長職務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嘩然。很多人都知道張式有問題，但沒想到問題這麼嚴重，更沒想到鄭耀先敢直接抓人。
“鄭副站長，不，鄭站長，您有戴老板的命令嗎？”一個組長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有。”鄭耀先拿出那份偽造的戴老板手令，“戴老板密令，若發現張式有通敵叛國之舉，可就地逮捕。今天人贓俱獲，證據確鑿，我是依法辦事。”
雖然手令是偽造的，但鄭耀先說得義正辭嚴，再加上今天確實抓了現行，沒人敢質疑。
“各位，張式雖然被抓了，但軍統上海站的工作不能停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從今天起，所有行動必須向我彙報，所有文件必須經我審批。王天明因參與張式的犯罪活動，已被逮捕，行動組暫時由趙簡之代理組長。”
簡之站起來，向眾人點頭致意。
“情報組、電訊組、後勤組，各組的日常工作照常進行，但要進行內部審查，清理張式的餘黨。”鄭耀先環視眾人，“我希望各位配合我的工作，共同維護軍統上海站的紀律和榮譽。”
“是！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會議結束後，鄭耀先回到站長辦公室。這是張式曾經坐的位置，現在由他接手。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，看著窗外的上海，心裡卻沒有絲毫喜悅。
今天雖然抓了張式，但隻是解決了一個表麵問題。“影子”還在，軍統內部的蛀蟲還在，更大的威脅還在。
而且，他偽造戴老板手令的事，遲早會暴露。到時候，他該如何解釋？
鄭耀先揉了揉太陽穴，感到一陣疲憊。這場鬥爭太漫長了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。
下午三點，宋孝安敲門進來，臉色凝重。
“六哥，重慶來電了。”
“什麼內容？”
“戴老板親自發來的電報。”宋孝安遞過來一份電報稿，“內容是：‘驚聞張式之事，甚為震怒。鄭耀先代理站長期間，務必穩住上海局勢。另，速將張式押解回重慶受審，不得有誤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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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耀先看完電報，心裡鬆了口氣。戴老板沒有追究他偽造手令的事，反而讓他代理站長，這說明戴老板對張式的事早有察覺，甚至可能默許了他的行動。
“孝安，回複戴老板，就說張式已抓獲，證據已封存，不日將押解回重慶。”
“是。”宋孝安頓了頓，“六哥，還有一件事。我監聽到一份從重慶發往上海的神秘電報，接收方不明，但內容提到了‘風箏’和‘清除計劃繼續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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