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感：“老六，你還願意相信我？”
“您是我的四哥。”鄭耀先說，“這一點，永遠不會變。”
徐百川的眼眶紅了。他用力拍了拍鄭耀先的肩膀，什麼也沒說。
上午九點，延娥傳來消息：真正的王德凱醒了，寫了手令，證明外麵那個是假的。
鄭耀先帶著手令去找徐先生。徐先生看完手令，臉色凝重。
“鄭站長，您確定那個是假的？”
“確定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徐先生，我需要您的幫助。召集法租界的巡捕，包圍協昌商行。我要當眾揭穿那個假王德凱。”
徐先生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點頭：“好，我相信您。”
上午十點，法租界巡捕房傾巢出動，將協昌商行圍得水泄不通。鄭耀先帶著宮庶、簡之、孝安、徐百川和十幾個兄弟，大步走進協昌商行。
一樓貿易公司的職員們看到他們，都愣住了。有人想攔，被簡之一把推開。
“王德凱呢？”鄭耀先問。
“在……在三樓辦公室。”一個職員戰戰兢兢地說。
鄭耀先帶著人上了三樓，推開站長辦公室的門。假王德凱正坐在辦公桌後，看到他們進來，臉色微微一變，但很快恢複了鎮定。
“鄭耀先，你好大的膽子！”他拍桌而起，“你帶人包圍協昌商行，是想造反嗎？”
鄭耀先走到他麵前，冷冷地看著他：“造反的是你。你不是王德凱，你是影子派來的替身。”
假王德凱笑了：“鄭耀先，你瘋了吧？我不是王德凱是誰？”
鄭耀先從懷裡掏出那張手令，展開在他麵前：“這是真正的王德凱寫的手令。你自己看看。”
假王德凱低頭一看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真正的王德凱還活著，”鄭耀先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他寫了手令，證明你是假的。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辦公室裡一片死寂。所有的人都盯著假王德凱，等著他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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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王德凱突然笑了，笑得瘋狂，笑得絕望。
“鄭耀先，”他說，“你贏了。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？不，這隻是開始。影子還在，你永遠找不到他。”
他的手突然伸向抽屜，但宮庶更快，一槍打在他的手腕上。假王德凱慘叫一聲，癱倒在椅子上。
鄭耀先走過去，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已經上膛的手槍。他看著假王德凱，這個和他鬥了這麼多天的對手，此刻像一堆爛泥一樣癱在那裡。
“帶下去。”他說。
兩個兄弟上前，把假王德凱拖了出去。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徐百川走過來，看著鄭耀先：“老六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鄭耀先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。陽光很好，照在街道上，一片明亮。
“整頓上海站，追查影子。”他說，“還有，把真正的王德凱接回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辦公室裡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，看著徐百川，看著宮庶、簡之、孝安。他們的臉上有疲憊，有傷痕，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他的信任。
“各位，”他說，“這場仗還沒打完。但隻要我們一起，就沒有打不贏的仗。”
眾人齊聲應道：“是！”
下午兩點，真正的王德凱被抬回了協昌商行。他雖然虛弱，但神誌清醒。看到鄭耀先，他掙紮著坐起來，握住鄭耀先的手。
“鄭副站長，謝謝你救了我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我王德凱欠你一條命。”
“王站長言重了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您是軍統的人，我也是軍統的人。救您，是我的本分。”
王德凱看著他，眼神裡有一絲複雜的情感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鄭副站長，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戴老板讓我來上海，除了當站長，還有一件秘密任務。”王德凱壓低聲音，“他讓我調查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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