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哥，別說了。”鄭耀先打斷他，“您也是執行命令。換成是我，也會這麼做。”
徐百川看著他，眼眶有些發紅：“老六，你是個好人。”
鄭耀先笑了：“四哥，乾我們這行的，有幾個是好人？”
徐百川也笑了，笑得很苦澀。
“老六，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？”他問。
“繼續追查影子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假王德凱隻是棋子，真正的棋手還在暗處。不抓住他，上海站永遠不得安寧。”
徐百川點點頭：“我幫你。”
鄭耀先看著他，這個曾經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，此刻眼神裡滿是堅定。
“四哥，謝謝您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徐百川站起身，“咱們是兄弟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說：“老六，不管別人怎麼看你，在我眼裡，你永遠是我兄弟。”
門關上了。鄭耀先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夜色漸漸降臨。上海的夜晚，永遠那麼迷人，那麼危險。
他想起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，每一個細節。那個假王德凱的瘋狂，真正的王德凱的信任，徐百川的道歉，兄弟們劫後餘生的慶幸。這一切，都像一場夢。
但這不是夢，是現實。是他在刀尖上行走的又一天。
他拿出那個懷表，打開表蓋，看著那行小字：“勿忘初心——陸。”
他把懷表緊緊握在手裡，像握著一份承諾。
窗外，霓虹燈開始閃爍，歌舞升平的上海又開始了它夜晚的喧囂。在這喧囂之下，暗流依然湧動，殺機依然潛伏。
而他，還要繼續走下去。
門又被敲響了，這次是宋孝安。
“六哥，有份緊急電報。”他遞過來一張紙，“從重慶發來的，戴老板親筆。”
鄭耀先接過電報，看了一眼。電文很短，隻有一句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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