耀先點點頭：“四哥分析得對。”
“所以，”徐百川盯著他，“那個幕後主使，就在軍統高層，就在戴老板身邊。”
鄭耀先沉默了。徐百川說的，和他推測的完全一致。那個幕後主使，就是影子。
“四哥，您有沒有懷疑的人？”
徐百川搖搖頭：“沒有。軍統高層的人太多了，每個人都有嫌疑。但我有個想法。”
“什麼想法？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徐百川說，“我們放出消息，說假王德凱招供了，供出了幕後主使。那個真正的影子聽到這個消息，一定會有所動作。隻要他一動，我們就有機會抓住他。”
鄭耀先想了想，說：“這個辦法可行，但要做得逼真。假王德凱已經死了，我們沒法讓他‘招供’。所以，我們必須偽造一份供詞，而且要做得天衣無縫。”
“我能做。”徐百川說，“我跟了戴老板這麼多年，他的筆跡，軍統的公文格式，我都熟悉。我來偽造，保證沒人能看出破綻。”
鄭耀先看著他，這個曾經懷疑他、調查他、差點害死他的四哥，此刻眼神裡滿是堅定和誠懇。經曆了這麼多，徐百川終於徹底站在了他這一邊。
“好，四哥，我們一起乾。”他說。
晚上七點，鄭耀先離開協昌商行，去了老地方茶館。程墨依已經在二樓雅間等他了。
“鄭同誌，您回來了。”程墨依看到他，眼裡閃過一絲欣喜，“重慶之行順利嗎？”
“順利。”鄭耀先在對麵坐下，“戴笠試探了我，但我應付過去了。”
程墨依鬆了口氣：“那就好。這些天我一直擔心您。”
鄭耀先看著她，這個溫婉的女人，為了掩護他，每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。她的堅強，她的勇敢，讓他既敬佩又心疼。
“程老師，有人跟蹤您。”他說，“昨天下午，一個穿灰色長衫的男人跟了您一路。”
程墨依的臉色微微一變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程墨依點點頭，“那個人我認識。他叫劉三，是軍統上海站的人，王德凱的手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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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耀先心中一震。王德凱的人？王德凱不是說不相信曾倩的話嗎？為什麼還要派人跟蹤程墨依？
“也許，王德凱在試探您。”程墨依說，“他表麵上信任您，暗地裡卻派人跟蹤我，就是想看看您會不會有什麼異常反應。”
鄭耀先沉默了。王德凱這個人，他越來越看不懂了。他說的話，到底哪句是真的？哪句是假的？
“程老師，您必須更小心。”他說，“從現在起，減少出門，儘量待在家裡。如果必須出門，一定要走人多的地方，注意有沒有人跟蹤。”
程墨依點點頭：“我明白。鄭同誌，您也要小心。曾倩回來了，她一定會繼續針對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鄭耀先站起身，“程老師，保重。”
“您也保重。”
離開茶館，鄭耀先走在夜色中。上海的夜晚依然繁華，霓虹燈閃爍，歌舞升平。但他知道，在這繁華的表象下，暗流正在湧動，危險正在逼近。
他必須加快速度，在影子動手之前，先找出他。
周一上午九點，鄭耀先來到協昌商行。剛進辦公室，宮庶就跟了進來，臉色凝重。
“六哥，有情況。”
“說。”
“昨晚，我們的人監聽到一段加密通訊。”宮庶遞過來一張紙，“是從法租界發出的，接收方是梅機關。內容是：‘目標已回滬，計劃可以啟動。’”
鄭耀先的心猛地一沉。又是“目標已回滬”，和上次一模一樣。有人一直在監視他，一直在向梅機關彙報他的行蹤。
“能確定發報位置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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