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們怎麼辦？”簡之問。
鄭耀先走到地圖前，指著貝當路的位置：“明天午夜，那個發報人一定還會出現。我們要提前埋伏，在他發報的時候，當場抓住他。”
“可是貝當路那麼大，我們不知道他具體藏在哪。”宮庶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鄭耀先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小點，“林桃公寓對麵有一棟空置的樓房，三樓有一個房間，正對著林桃的房間。從那個位置觀察，能看到林桃公寓周圍的一切。我懷疑，那個發報人就藏在那棟樓裡。”
“您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那棟樓的產權人，是林桃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徐先生查到的資料顯示，林桃在半年前買下了那棟樓，用的是假名。這說明，那棟樓很可能是梅機關的秘密據點。”
宮庶眼睛一亮：“六哥，我明白了。明天晚上，我帶人埋伏在那棟樓周圍，等那個發報人出現，當場抓住他。”
“不，我親自去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你們在外麵接應，我進去抓人。”
“六哥，太危險了……”
“所以你們要在外麵接應。”鄭耀先打斷他，“記住，如果我進去半小時還沒出來，你們就衝進去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周五晚上十一點，鄭耀先帶著宮庶、簡之、孝安和十幾個兄弟，悄悄潛入貝當路。夜色很濃，街道上空無一人，隻有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曳。
那棟空置的樓房是一棟三層的老式建築，門窗緊閉，看起來荒廢已久。鄭耀先繞到後門，用萬能鑰匙打開鎖，悄悄摸了進去。
樓裡很黑，伸手不見五指。他打開手電筒，照著腳下的路，一級一級往上走。樓梯年久失修，踩上去吱吱作響，他儘量放輕腳步，但還是無法完全避免聲音。
上到三樓，他走到那個正對著林桃公寓的房間門口。門虛掩著，裡麵透出一絲微弱的光。
他拔出槍，輕輕推開門。
房間裡，一個人正背對著他，坐在一張桌前，麵前是一台發報機。那個人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，帽子壓得很低，看不清長相。
鄭耀先舉槍對準他：“不許動！”
那個人緩緩轉過身，露出一張鄭耀先無比熟悉的臉。
是曾倩。
鄭耀先愣住了。怎麼可能？曾倩不是調回重慶了嗎？怎麼會在這裡？
曾倩看著他，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容：“鄭副站長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曾倩站起身，慢慢朝他走過來，“你不是想知道‘影子’是誰嗎？我現在就告訴你。”
她走到鄭耀先麵前，近得能聞到彼此的氣息。她伸出手，輕輕撫摸著鄭耀先的臉，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。
“耀先，你知道嗎？我真的很喜歡你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自言自語，“從第一次見到你，我就喜歡上了你。可是你，你卻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我，傷害我。”
鄭耀先沒有動，槍口依然對準她。
“曾倩，你到底是誰？”
曾倩笑了，笑得瘋狂，笑得絕望。
“我是‘影子’。”她說，“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‘影子’。”
鄭耀先如遭雷擊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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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……你……”
“怎麼不可能？”曾倩後退一步，張開雙臂，“我潛伏在軍統三年，從重慶到上海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我向梅機關傳遞情報，我殺死張式，我派人冒充王德凱，我寄那張照片給王德凱——都是我。”
鄭耀先的大腦一片空白。曾倩，這個單純善良的女孩，這個一直愛慕他的女人，竟然是“影子”？
“為什麼？”他聽到自己的聲音，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“為什麼？”曾倩苦笑，“因為我是日本人。”
她從脖子上解下一個項鏈，打開吊墜，裡麵是一張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個日本男人和一個中國女人，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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