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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耀先看著他：“王站長，我隻想知道，這件事跟您有沒有關係。”
“沒有。”王德凱說，“我如果真想動你，不會用這種辦法。”
鄭耀先點點頭：“我信您。”
王德凱歎了口氣：“耀先，王天明這個人，我一直不太放心。他是毛人鳳的人，來上海之前，在重慶待了三年。毛人鳳派他來，名義上是協助工作，實際上是為了什麼，你應該明白。”
鄭耀先當然明白。毛人鳳一直懷疑他是共產黨，派王天明來上海，就是為了收集證據。
“王站長，您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不怎麼辦。”王德凱說，“王天明是毛人鳳的人，動不了。但他在我的地盤上，就得守我的規矩。我會警告他，讓他收斂點。”
鄭耀先站起身：“謝謝王站長。”
王德凱看著他：“耀先，我知道你有秘密。但有些事，你不說，我不問。隻要你還在上海站一天，你就是我王德凱的人。”
鄭耀先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王德凱擺擺手：“去吧。調查組的事，抓緊辦。”
下午兩點，鄭耀先離開協昌商行，去了百樂門。延娥正在後台休息，看到他進來，連忙關上門。
“鄭同誌，您怎麼來了？”她壓低聲音，“昨晚的事我聽說了，王天明在貝當路那棟樓堵您？”
鄭耀先點點頭：“有人跟蹤我。”
延娥臉色凝重：“會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但可以肯定，有人在盯著我的一舉一動。”
延娥想了想：“會不會是王德凱？”
“不是。”鄭耀先說，“王德凱如果想動我，不會用這種辦法。應該是毛人鳳的人。”
延娥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毛人鳳？他知道您的身份了？”
鄭耀先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曾倩臨死前，給他發了密電。密電的內容，很可能就是我的身份。”
延娥臉色變了：“那您還在這裡？為什麼不走？”
“走不了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毛人鳳既然知道了，卻不動手，說明他想釣更大的魚。我的上線，我的同黨，我的組織。他等我自己露出馬腳。”
延娥看著他：“鄭同誌，您打算怎麼辦？”
鄭耀先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：“毛人鳳想釣魚，那我就讓他釣。但他釣上來的，不會是他想要的魚。”
延娥沒有說話，但她看他的眼神，有了一絲不同。
下午四點，鄭耀先離開百樂門，去了老地方茶館。他約了徐百川見麵，有些事需要商量。
徐百川已經在二樓雅間等他了。看到他進來，連忙招呼：“老六，坐。”
鄭耀先在對麵坐下：“四哥，有件事想請教您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毛人鳳這個人，您了解多少？”
徐百川愣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怎麼突然問起他？”
鄭耀先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，但沒有提曾倩的密電。徐百川聽完，臉色凝重起來。
“老六，王天明是毛人鳳的人，這件事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毛人鳳盯著你，這件事我得提醒你小心。毛人鳳這個人，表麵隨和，內裡陰狠。他懷疑誰，就會一直盯著，直到抓到證據為止。”
鄭耀先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徐百川看著他：“老六，你跟四哥說實話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大家？”
鄭耀先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四哥，有些事，我現在不能說。但我可以告訴您，我對得起兄弟，對得起良心。”
徐百川看了他半天，最後歎了口氣：“老六，四哥信你。不管你是乾什麼的，你救過我，這就夠了。”
鄭耀先心中湧起一股暖流：“四哥，謝謝您。”
徐百川擺擺手：“別說這些。你找我，不隻是為了問毛人鳳的事吧？”
鄭耀先點點頭：“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幫我查一個人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沈耀祖，毛人鳳的心腹，前幾天來上海提審過程墨依。”
徐百川想了想：“沈耀祖？這個人我聽說過。毛人鳳的左右手，專門乾臟活。他來上海，肯定有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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