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，握了握他的手：“耀先，坐。時間不多，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。”
兩人在桌邊坐下。老李看著他，眼神裡有一絲複雜：“耀先，老陸犧牲以後，組織上收到消息，你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。”
鄭耀先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曾倩臨死前，給毛人鳳發了密電。”
老李一愣：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猜的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但八九不離十。”
老李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耀先，組織上讓我問你的意見，是去是留組織都尊重你的選擇，你有什麼打算？”
鄭耀先想了想：“老李，我現在不能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毛人鳳知道我的身份，卻沒有動手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他在等什麼？等我的上線，等我的同黨，等組織上派人來救我。如果我這時候走了，就等於告訴毛人鳳，他猜對了。我的上線，我的同黨，都會暴露。”
老李看著他：“所以你想將計就計？”
“對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毛人鳳想釣魚，那我就讓他釣。但我要讓他釣上來的，不是魚，是鉤子。”
老李沉吟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耀先，你這個計劃很危險。稍有不慎，你就沒命了。”
鄭耀先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。如果我跑了，毛人鳳會繼續追查，遲早會查到組織。我不能讓組織因為我冒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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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看著他，眼神裡有一絲敬佩：“耀先，你變了。”
“變什麼？”
“以前剛聽老陸說你是個愣頭青，隻知道往前衝。”老李笑了笑，“現在你會算計了，會用計了。組織上說得對，你適合乾這個。”
鄭耀先沒有說話。
老李站起身：“耀先，組織上同意你的計劃。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一旦情況不對，立即撤離。”老李說，“你不能死，你的價值不隻是在上海，還在將來。”
鄭耀先點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”
老李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，遞給他：“這是組織上給你準備的。萬一需要緊急撤離，用這個可以聯係到遊擊隊。”
鄭耀先接過，是一枚普通的銀元，但中間有一個小孔。他知道，這是緊急聯絡的信物。
“老李，您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今晚就走。”老李說，“上海太危險了，我不能久留。耀先，保重。”
鄭耀先握了握他的手：“老李，您也保重。”
老李到門口，又轉過身：“耀先，記住，不管發生什麼，你都不是一個人。”
說完，他推門離開。
鄭耀先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老李冒險來上海，隻為了告訴他這個消息，給他這個銀元。這份情，他記在心裡。
晚上十一點，鄭耀先回到飯店。房間裡一切正常，那張紙條已經燒掉了。他在床邊坐下，腦子裡想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毛人鳳想釣魚，那就讓他釣。但釣魚需要魚餌，魚餌是什麼？是他自己。他要用自己當魚餌，把毛人鳳的注意力吸引過來，給組織爭取時間。
但這樣做風險極大。稍有不慎，他就真的成了魚，被毛人鳳釣上岸。
他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。
淩晨兩點，鄭耀先還坐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夜色。街上已經沒有行人了，隻有偶爾駛過的汽車和巡邏的鬼子兵。他的腦子裡反複推演著各種可能，各種對策。
就在這時，門被敲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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