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副營長見陳槐花趴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,也有點兒傻眼了。
這女人平時不是挺能折騰的嗎?一身肥膘,那身板比炊事班養的大肥豬還結實,再說了,他剛才那一腳也沒使多大力氣啊,她怎麼就趴下了?
不會是裝的吧?
他臉色一沉,又抬腳踢了踢陳槐花的小腿,嗓門壓著幾分火氣,「喂,陳槐花,別裝死了。趕緊給我起來,別以為裝暈就能糊弄過去。」
「你教出來的好女兒,連自己親爺爺都敢上手打。我問你,你這個當媽的是怎麼教孩子的?趕緊起來,帶著你生的小雜種,好好給我爹賠個不是,再磨蹭,我可真不客氣了。」
「就是!」孫老頭喘著粗氣,眼珠子瞪得都快凸出來了,「裝死嚇唬誰呢?我活了六十多年,就沒見過有誰能被一腳給踹沒的。友德,你可別心軟,她是故意嚇唬你呢!讓她躺,看她能躺到什麼時候!」
「香妹!」林薇走上前,聲音柔柔的,故作關切,「別哭了,你媽沒事兒的。你快勸勸她,讓她趕緊起來吧!這麼多人看著呢,她這麼一直躺在地上多不好看呀!叫人笑話不說,這地上這麼涼,凍生病了可怎麼是好?」
「就是!」孫老頭冷哼一聲,「皮糙肉厚的,肥得跟豬一樣,挨一腳能有什麼事?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,裝腔拿怪的。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,.超給力 】
任憑他們怎麼說,陳槐花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連根手指尖都沒顫一下。
不會真出事兒了吧?
孫副營長咽了口唾沫,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懊惱。
不行,這「大肥豬」絕不能出事,至少不能是現在,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更不能是經他的手。
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,她要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他怕是也脫不了乾係。
孫香妹見爸爸非但不救媽媽,反而跟爺爺、還有這姓林的狐狸精站在一邊,咄咄逼人地數落媽媽,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恐懼再也壓不住了,哇地一聲哭得更凶了。
「我媽媽才沒有裝!她是真的……暈倒了。你們這些壞人,都欺負我媽媽,我討厭你們,討厭你們……我再也不要你這個壞爸爸了,再也不要了,嗚嗚……」
「別人的爸爸都會保護自己的孩子、護著自己家裡人,你呢?你恨不得把我和媽媽打死算了!你太壞了、太壞了……你還我媽媽,你還我媽媽……」
她一邊哭一邊控訴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嗓子啞得幾乎破音,整個人又狼狽又可憐,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。
孫香妹打心底裡怕孫副營長,儘管這是她的親生父親,但父女倆一點都不熟悉,更談不上親近。
她見過孫副營長的次數,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
更何況每回見麵,他總是板著一張臭臉,對她們母女倆愛搭不理的,連個正眼都不給,好像她們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髒東西,多看一眼都嫌晦氣。
孫香妹心裡明白,爸爸不喜歡她,所以她從不往他跟前湊。
可這會兒,她什麼都顧不得了。
她隻知道,這個家裡,隻有媽媽是真心疼她、真心對她好的。
她不能沒有媽媽。
比起麵對爸爸的怒火,她更害怕失去媽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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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香妹雙膝跪地,死死抱著陳槐花的頭,臉埋在媽媽肩頭,哭得渾身發顫,上氣不接下氣。
她突然抬頭,淚眼模糊地望向院外圍觀的嬸子大娘們,哀聲懇求道:「大娘、嬸子們……求求你們了……幫幫我吧,救救我媽媽……求求你們了……我以後會報答你們的,一定會報答你們的……」
人群裡一陣騷動,幾個心軟的軍屬麵麵相覷,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「哎喲,這可怎麼是好……要不,咱們還是先把人送衛生室去吧?」
宋淑芬也沒料到這兩口子乾架,會鬧到這一步,連忙招呼人幫忙送陳槐花去衛生室。
她先前也跟孫副營長想的一樣,以為陳槐花是故意趴在地上裝死。
不光是她,在場大多數人都是這麼想的,畢竟陳槐花那大體格子,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腳就能被踹暈過去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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