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但肯定不是我。”
寧靜道：“我聽到的密談是真的。朱元璋軍中有內鬼，但不是我們的人。”
軒轅柔醒來不久，身上纏滿了繃帶。她望著諸葛鮮，目光複雜：“軍令是假的。傳令兵不是我們的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諸葛鮮身上。
諸葛鮮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張香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卻像刀子一樣鋒利：“你身上的氣息，是應天的土。你和他們的人見過麵。”
諸葛鮮的肩顫了顫。
“你的家人被挾持了？”姚安問。
諸葛鮮點頭。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們？”
“我怕……我怕他們撕票……”
“所以你什麼都沒做。”姚安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主上中箭的時候，你在哪裡？”
諸葛鮮擡起頭，眼眶通紅：“我沒有下毒救援……我……我以為是讓他們受點傷，不會死……”
“不會死？”鷗艷騰地站起來，指著他，“主上死了！死了！你知不知道？！”
“夠了。”姚安攔住鷗艷，看著諸葛鮮，“你的家人，現在在哪兒？”
諸葛鮮搖頭：“我不知道……他們隻讓我等消息……”
姚安沉默片刻，緩緩起身。
“諸位，”他看著麵前的五人，“主上臨終前，讓我照顧你們。六覺衛，從今日起，由我統領。”
五人齊齊跪下。
“主上之仇，不能不報。”姚安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，“朱元璋、劉伯溫，還有那些害死主上的人，一個都不能放過。但我們不能現在就衝出去送死。我們要活下去，要潛伏，要等待時機。”
他看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際，一字一字道：
“凡害我主、亂我兄弟者，必屠盡朱氏滿門，誅盡明初功臣。”
五人齊聲應和：“必屠盡朱氏滿門，誅盡明初功臣！”
阿禎跪在他們身後，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。他聽不懂那些話，但他記住了那些人的眼神——那是仇恨，是悲痛，是誓死也要完成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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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夜遁·追兵
八月初三，夜，鄱陽湖口
朱元璋站在戰船上，望著滿目瘡痍的湖麵，久久不語。
劉伯溫立在他身側，神色淡然。
良久，朱元璋問：“那六個人呢？”
劉伯溫道：“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朱元璋轉頭看他，“朕費了那麼大功夫，布了那麼大的局，你就讓他們跑了？”
劉伯溫微微一笑：“主公息怒。六覺衛六人一體，跑是跑了，但不可能跑遠。臣已派人封鎖各處要道，他們插翅難飛。”
朱元璋冷哼一聲：“最好如此。傳令下去，六覺衛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“遵命。”
劉伯溫躬身退下，轉過身的瞬間，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跑了好。
跑了，才有下一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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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裡外，山道上。
六人帶著阿禎，借著夜色疾行。
軒轅柔傷重，由諸葛鮮背著；鷗艷和寧靜互相攙扶；張香在前麵探路，靠氣味避開追兵；姚安斷後，心覺全開，感知著身後的動靜。
阿禎被姚安牽著，小腿跑得發軟，卻咬著牙一聲不吭。
“姚安哥哥，”他終於忍不住問，“我們去哪兒？”
姚安低頭看他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爺爺呢？”
姚安腳步一頓。
阿禎的爺爺是陳友諒，可他不知道。他隻知道自己是個小書童，被主上撿回來養在宮裡，整天做些端茶倒水的活計。
“你爺爺……”姚安的聲音有些澀，“他去了很遠的地方。”
“那他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夜風吹過，山道兩旁的草木沙沙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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燼餘·章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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