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去,不知何日再見。但記住:無論發生什麼,我們六人一體。凡害我主者,必屠盡朱氏滿門。”
六人齊齊跪下,齊聲低語:“必屠盡朱氏滿門。”
風雪呼嘯,吞沒了他們的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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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趙安·入宮
洪武元年三月,應天府,皇宮
姚安站在奉天殿外的廣場上,身上穿著護衛統領的官服,腰間佩刀,目不斜視。
三個月前,他以“趙安”之名應募入宮。名字是假的,履歷是假的,但武功是真的——陳友諒親手教出來的刀法,在選拔中技驚四座,直接補入親軍,不到三個月就升為護衛統領。
“趙安。”
身後傳來聲音。姚安轉身,躬身行禮:“參見陛下。”
朱元璋站在殿階上,穿著一身玄色常服,沒有戴冠,頭髮簡單地束著。他今年四十歲,正當盛年,一雙眼睛銳利如鷹,彷彿能看透人心。
“陪朕走走。”
姚安應聲,跟在他身後半步,沿著殿廊緩緩而行。
兩人走了一段,朱元璋忽然開口:“趙安,你是哪裡人?”
“回陛下,廬州人。”
“廬州?”朱元璋看他一眼,“廬州口音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姚安心頭一凜,麵上卻不動聲色:“臣幼年隨父經商,走南闖北,口音雜了些。”
朱元璋點點頭,沒再追問,又問:“你這身功夫,跟誰學的?”
“家父請的武師,姓周,據說曾在少林寺學過藝。”
“少林寺?”朱元璋笑了,“朕認識的和尚不少,倒是沒聽過有姓周的高手。”
姚安低頭:“陛下見多識廣,臣那武師不過江湖草莽,入不得陛下法眼。”
朱元璋又看他一眼,那目光裡帶著審視,也帶著幾分玩味。
兩人又走了一段,來到一處高台。朱元璋憑欄遠眺,望著遠處的鐘山,忽然問:“趙安,你說朕這江山,能坐多久?”
姚安心頭一跳。這個問題,無論怎麼答都是錯。
他略一沉吟,道:“臣不敢妄言。”
“讓你說就說。”
姚安深吸一口氣:“陛下以布衣起兵,十五載而成帝業,此天命所歸。但臣聽聞,前朝元順帝也曾君臨天下,如今何在?江山能否長久,不在天,在人。陛下若能勤政愛民,慎終如始,自可傳之萬世。”
朱元璋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這人,說話倒是謹慎,既不得罪朕,也不說假話。好,好。”
他轉身,拍了拍姚安的肩:“好好當差,朕記著你了。”
姚安躬身:“謝陛下。”
朱元璋大步離去。姚安站在原地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方才那一瞬間,他的心覺瘋狂示警——朱元璋在試探他,而且不止一次。廬州口音、少林武師,每一個問題都是陷阱。
但更讓他心驚的是另一件事:方才朱元璋拍他肩膀的時候,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。
那是張香的“定神香”——她獨有的配方,用來穩定心神、平復情緒。
張香已經進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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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香控·六局
洪武五年(1372年)六月,尚食局
張香穿著女官的青色袍服,站在尚食局的廊下,望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宮女內侍。
洪武五年六月,朝廷正式設立六局一司——尚宮、尚儀、尚服、尚食、尚寢、尚功六局,外加宮正司。
張香以“精通香道”之名被選入尚食局,任司葯一職,掌宮中醫藥。這個位置,比她預想的還要好——可以接觸所有進宮的藥材,可以調配任何香葯,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,做很多事。
“張司葯,”一個小宮女跑過來,“劉夫人那邊傳話,說上回的安神香極好,想再要一些。”
張香微微一笑:“知道了,我這就配。”
劉夫人,是劉伯溫的續弦夫人。劉伯溫洪武三年封誠意伯,今年已六十二歲,身子骨大不如前,時常失眠多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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坊教·語密 章四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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