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節節敗退，被困在孤城。
朝堂上，彈劾秦嶽的奏摺堆成了山。
說他通敵賣國，故意戰敗。
二皇子一黨，更是要求立刻將秦嶽就地免職，押解回京問罪。
李昶樂焦頭爛額。
她派出去的人，根本找不到二皇子通敵的證據。
她想派兵增援，兵符卻被皇帝收了回去。
皇帝的意思很明顯。
他對李昶樂，已經起了疑心。
這天早朝，皇帝下了最後通牒。
「給長公主三天時間。」
「三天之內，若再無對策，朕就準了眾卿的奏請。」
「將秦嶽，革職查辦。」
李昶樂從宮裡出來的時候，臉色慘白。
她的馬車，沒有回公主府。
而是停在了我的宅子門口。
我正在院子裡修剪花枝。
看到她來，我並不意外。
「沈宴。」
她站在門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十年了，她第一次用這種近乎請求的語氣喊我的名字。
我放下剪刀，沒有回頭。
「殿下認錯地方了。」
「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。」
「沈宴！」她加重了語氣，「本宮知道是你。開門。」
我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她瘦了些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。
那張一向高傲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了疲憊和脆弱。
「殿下有何貴幹？」我問。
「本宮要你回來。」她開門見山，「條件你開。」
「官職，財富，本宮都能給你。」
我笑了。
「殿下覺得，我缺這些嗎？」
「那你想要什麼？」
「我想要的，殿下給不了。」
我想要的，是二師兄的命，是師門的清白。
你給得了嗎？
李昶樂的臉色變得難看。
「沈宴，不要不識擡舉。」
「秦嶽快撐不住了，你難道想看著你大師兄死嗎？」
她以為，這是我的軟肋。
她又錯了。
「他是生是死，與我何幹？」
我語氣平淡。
「我早已不是天璣門人，隻是一個被公主府趕出來的無用謀士。」
「殿下，請回吧。」
說完，我轉身就要關門。
「等等！」
李昶樂急了，一步上前，擋住門。
「沈宴，算本宮求你。」
她放下了所有的驕傲。
「隻要你肯幫忙，本宮什麼都答應你。」
我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「好啊。」
我終於開口。
「我要你，去金鑾殿前，跪一個時辰。」
李昶樂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「你……說什麼？」
「怎麼，殿下做不到？」我看著她，「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。」
「你！」
她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我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金鑾殿前，百官來往。
讓她這個監國長公主去下跪？
這是奇恥大辱。
她做不到。
我知道她做不到。
我關上門，將她隔絕在外。
她沒有走，就站在門外。
站了很久。
直到黃昏，才傳來馬車離開的聲音。
當晚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，出現在我的宅子裡。
是二皇子。
他屏退左右，獨自前來。
「沈先生，久聞大名。」他對我拱了拱手，笑得像隻狐狸。
「皇子殿下深夜到訪，不怕被人看見嗎？」我給他倒了杯茶。
「先生這裡清凈，是談話的好地方。」
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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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先生是個聰明人，我就不繞圈子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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