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劍。
「京郊三十裡，有個破廟，我們在那等你。」
「你欠師門的，要一點一點還回來。」
說完，她轉身離開，沒有再看我一眼。
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，血已經凝固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。
我回到城裡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，去了京城最大的錢莊。
將一箱黃金，全部兌換成了銀票。
然後，我用這些錢，買下了一座宅子。
就在公主府的對麵。
不大，但從二樓的窗戶，正好能看到公主府的大門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過得很平靜。
每天讀書，寫字，下棋。
像一個真正的閑散文人。
公主府那邊，卻漸漸有了些不平靜的動靜。
李昶樂雖然大權在握，但朝中反對她的勢力依然不少。
尤其是手握兵權的二皇子。
以前，這些事情都由我來處理。
我會分析情報，找出對方的弱點，然後製定計劃，讓李昶樂的人去執行。
現在，我走了。
這些事，都落到了肖澈的頭上。
肖澈是個優秀的將領。
衝鋒陷陣，他無人能敵。
但論起權謀算計，他還是個新手。
很快，李昶樂在朝堂上就吃了幾個小虧。
禦史彈劾她的親信貪汙。
戶部卡著她軍隊的糧草。
二皇子在陛下麵前，隱晦地提了幾次，長公主軍功雖高，但不宜幹政過深。
這些都是小麻煩。
但堆積起來，也足夠讓她頭疼。
這天下午，我在窗邊喝茶。
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公主府門口。
李昶樂從車上下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她身後跟著肖澈，也是一臉的煩躁。
兩人似乎在爭吵什麼。
隔得太遠，聽不清。
但我能看到，李昶樂第一次對肖澈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。
她拂袖進了府。
肖澈在門口站了很久，一拳砸在石獅子上。
我放下茶杯。
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3.
李昶樂的麻煩越來越大。
北境傳來急報。
原本已經臣服的北狄部落，突然反叛，劫掠了朝廷的運糧隊。
這支運糧隊，正是要去往前線的。
領軍的，是大師兄，秦嶽。
糧草被劫，三軍動蕩。
秦嶽連發三道奏摺回京，請求支援。
奏摺到了金鑾殿，引起軒然大波。
二皇子立刻發難。
「長公主，北境防務一向由你負責。」
「如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，你該當何罪？」
李昶樂臉色鐵青。
「北狄部落早已歸順，此次反叛，定有蹊蹺。」
「蹊蹺？我看是某些人功高震主，起了不臣之心吧！」二皇子冷笑。
矛頭直指秦嶽。
秦嶽是鎮北大將軍，手握十萬重兵。
他一向中立，不參與黨爭。
但因為他是我大師兄，所有人都默認，他是李昶樂的人。
現在，他成了二皇子攻擊李昶樂最好的靶子。
李昶樂自然要保他。
「秦將軍忠心耿耿，絕無二心！此事，本宮會查個水落石出！」
「好啊。」二皇子攤手，「那我們就等著。隻是前線的十萬將士，不知還能等幾天。」
朝堂上的爭吵，很快就傳遍了京城。
我坐在茶樓裡，聽著說書先生添油加醋的描述。
身邊的茶客們議論紛紛。
「這秦將軍，怕是要完了。」
「是啊，將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。皇帝最忌諱這個。」
「長公主這次，怕是也保不住他。」
我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口氣。
他們都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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