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內燭火跳了一下。
江夜瀾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。
“不過領主，夢魘位麵向魔宗低頭是常事，可反過來……我還沒聽說過，血淵魔宗真會答應嗎？”
“現在不會。”林烽笑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帳中，聲音漸漸冷下來：“所以，得先讓他們絕望，等他們發現拖下去隻有死路一條，自然會來求我們談。”
“第一步，讓魔宗的算盤落空，他們以為堅壁清野，就能把我們拖垮，但很快他們就會知道，這條路走不通。”
“第二步，在一號血巢城下跟他們耗，耗到他們以為還撐得住，耗到他們覺得再咬咬牙就能把我們拖退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停下來，目光從兩女臉上緩緩掃過。
“到那時，我再回藍星，把已經複活的戰士，帶回來。”
“到那時，他們才會明白，什麼叫差距。”
兩女對視一眼，同時起身。
薑昭月先開口，目光明亮：“領主放心去運糧，魔宗如果來襲，我們不會讓魔宗踏進大營半步。”
江夜瀾緊隨其後：“夜影若親至，我來擋。”
林烽點了點頭，目光在她們身上停了一瞬。
“有你們在，我沒什麼不放心的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朝帳外走去。
掀開帳簾，夜風迎麵撲來，營地裡星星點點的篝火還在燃燒，笑罵聲和鍋碗聲隱隱約約，和遠處巡邏隊的口令聲混在一起。
薑昭月和江夜瀾一左一右跟出來，安靜地站在他兩側。
林烽望著遠方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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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三日後，烽火領大軍抵達一號血巢以西二十裡處。
遠遠望去，一道巨大的山脈自南向北隆起，像一條伏在大地上的黑色脊梁。
山脈東側地勢平緩，西側卻陡峭如牆，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大軍上方五百米，林烽帶著薑昭月、周國盛等人懸浮在空中。
"領主，這就是血淵位麵最大的血脊山脈。"
薑昭月抬手指向那道黑色山脊，"南北縱貫，綿延數千裡，山脈中段有一道天然斷裂，叫血喉峽穀。"
"東西走向，長約二十裡，寬約十裡，兩邊都是數百米高的峭壁，寸草不生。"
她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"一號血巢，就坐落在血喉峽穀裡麵。"
林烽順著她的指引望去。
峽穀的入口如同一張巨獸張開的嘴，兩側峭壁筆直如刀削。
峽穀內部隱約可見城垣的輪廓，但被峭壁遮擋了大半，隻能看到西麵的一麵城牆暴露在外，南北兩端直接嵌進崖壁，與山體徹底融為一體。
周國盛眉頭緊皺："好一座天險，東西隻有一條路進去，南北全是山，繞路也不現實，往北往南，至少多走幾千公裡。"
林烽目光微動，盯著那道嵌入山體的城牆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收回視線。
"按原計劃，就地紮營，休整一天。"
"是。"眾人領命。
……
翌日，清晨。
一號血巢西門城樓，上空五百米。
四道身影淩空而立。
夜影站在最前方，灰色長衫被晨風吹得貼緊身體，他雙手攏在袖中，淺灰色的瞳孔望著二十裡外那片延綿十餘裡的營帳。
"重山。"夜影忽然開口，"對方自昨日抵達後，可有什麼動作？"
重山聲音低沉："沒有。他們隻在大營周圍部署了警戒力量，之後一直在休整。"
夜影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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