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曉聽見最後那聲，心中一驚。
她想到自己半感染化時的發熱症狀。
難道說，現在這輛全封閉且擁擠的車上，還有潛伏期的受傷乘客？
“停車！”莫曉一把撲到駕駛位旁，拍著玻璃急切道，“停車！車上有感染者！”
車輛中間段已經嘈雜吵鬨起來。
司機位的男同學剛剛注意力大部分被吸引過去，因而並沒有第一時間聽清楚莫曉最後那句話。
倒是旁邊的黃瑩聽見了。
她抓緊莫曉手臂，焦急問道：“你說什麼？車上有感染者？”
在這麼狹窄又擁擠的行進中車輛上，一旦有人在人群中喪屍化，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！
“人類感染病毒喪屍化前，會出現嚴重的高熱現象！”
莫曉一把回抓緊黃瑩手臂，嚴肅道：“黃老師！快讓他停車！我們必須得疏散出安全空間！”
“但是這裡——”黃瑩神色為難地看了眼窗外。
現在是在市區中間道行駛。
以大巴的速度，可以甩掉那些隨行喪屍。
但若是停車，外麵便也不安全，又哪兒來的安全空間。
她並沒有大聲嚷嚷貿然說有人要喪屍化，因為擔心在這個高壓環境下，人群中有人崩潰做出過激行為。
黃瑩忽然從背包裡翻出一條數據線當做繩子，纏在手腕上。
同時拍了拍莫曉手背道：“暫時不要聲張，我們先擠過去，將那名受傷同學控製住。”
莫曉看了眼一臉茫然的司機。
又瞥向窗外跌跌撞撞追著校車奔跑的喪屍群，點了點頭。
然而，就當黃瑩擠開人群，拉著莫曉要往中段艙走去時。
原本一直靠著車門閉目養神的謝不眠忽然睜開眼睛。
高聲叫道：“車上有人被喪屍抓傷了！”
莫曉和黃瑩腳步同時一頓。
謝不眠這人平時看著孤僻，說話聲音比較低沉。
但揚聲叫喚起來，竟也音量不小。
幾乎全車的人都聽了個清楚明白。
一瞬沉寂，隨即嘩然。
有人尖叫起來：“啊啊啊！是他！就是剛剛那個發熱的！”
“啊啊啊我旁邊這個也是！走開！滾開！！！別挨著我嗚嗚嗚！停車！停車！”
原本車廂內裝這麼多人，就已經十分擁擠了。
幾乎是人貼人站立。
而此刻，所有人為了躲避那兩位有可能的感染者。
瘋狂向車頭和車尾擠。
莫曉和黃瑩像是被海浪拍飛一般，壓根兒不可能再逆流擠過去了。
甚至還有人，哭喊著踩著旁邊的座椅往上爬，往人群頭頂上鑽。
有不少人被踩傷撞傷，摔倒。
中間段竟然在這種情形下，愣是被空出了一小片區域。
中間被孤立的兩名男生。
一人無辜地看向周邊人，眼神裡儘是求助，哽咽著伸出手道：“我沒有，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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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很快，隨著他的探手。
眾人發現了他胳膊肘後血淋淋的傷痕。
“救我、救救我……”男生一手自欺欺人地捂住自己的胳膊肘，崩潰地抱頭蹲在地上。
而他身邊被孤立的另一名男生，則要顯得安靜許多。
他垂著頭，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。
沒過幾秒，再抬起頭來時，瞳孔縮成針眼，眼底已是一篇猩紅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離他最近的一個女生首先被一把撲倒在地，咬住了肩頭。
鮮血噴湧而出，在密不透風的黏濕空間裡，血腥味兒極大地刺激著眾人的感官。
驚恐的尖叫再度爆發！
“停車！停車！我要下車！！！”
“啊啊啊救命！他是喪屍！他變了！停車啊！”
“開門！開車門！！！”
慌不擇路中，不少人打開了窗戶，隨時準備著跳車。
但有的窗戶隻能開一邊。
於是不少人甚至拿起了消防錘，開始砸玻璃窗。
霹靂啪啦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。
他們準備跳窗，是打算等危機真到自己的時候，再跳。
並不意味著現在車輛行進中會直接跳，畢竟校車後還跟著一群喪屍呢。
但很多事想象是一回事兒，現實發生又是另一回事。
直到有人因為人群奔逃擁擠，被不小心從窗邊擠了下去。
跌落路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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