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月走了沒多遠，腳步微頓，望向那隊漸近的人影，眉心蹙起。
她側頭低聲問零：“怎麼回事？這裡是汙染區吧——怎麼這麼多哨兵？”
零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，視線從那隊人的行進姿態上一掃而過。
幾秒後，他垂下眼睫，語氣平靜：
“不用擔心，是白塔巡查隊。”
巡查隊？
沈星月眉心微動。
是來查看最近汙染區變化的？
她沒有多問，也不再理會，與那隊人隔著幾米的距離，徑直擦肩而過。
前方的隊長卻在這時腳步一頓。
他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底閃過一絲意外。
向導？
他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，鼻翼微動，空氣裡殘留的氣息很淡，但對於哨兵來說，已經足夠分明。
真的是向導。
而且是黑塔的向導。
他停住腳步，視線在沈星月身上多停了兩秒。
身後的隊員察覺到異樣，壓低聲音問：“隊長，怎麼了？”
隊員的聲音讓隊長回過神來。
他收回視線，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：“沒什麼，走吧。”
隊伍繼續向前。
沈星月察覺到身後的目光消失，腳步未停，隻是微微側頭，用餘光掃了一眼那隊人的背影。
“那個隊長……”她低聲開口。
“S級哨兵。”零接過話頭，語氣平淡，“嗅覺方向強化，應該是在確認你的身份。”
沈星月挑眉：“確認什麼？”
“確認你是不是向導。”零頓了頓，“白塔對向導的管控一向嚴格，能在汙染區自由行動的向導不多。他在記你的臉。”
“別忘了，我們現在穿著的是黑塔的衣服。”沈星月壓低聲音，指尖不動聲色地扯了扯袖口那道暗色的滾邊，“他就算懷疑，也沒有權限盤問黑塔的人。”
零微微側目，看著她那一本正經扯虎皮的樣子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所以他剛才走開了。”他接話，“不然，就該找你出示向導證明了。”
沈星月哼了一聲：“算他識相。”
要不然，讓他見識一下黑塔頂級哨兵的戰力？
燼的目光落在那隊長的背影上。
他是黑暗係哨兵，對氣息、視線、甚至情緒的波動都極為敏感。
就在對方轉身的那一瞬間，他捕捉到了那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惑。
那疑惑裡有懷疑，有探究，還有一絲警覺。
但最終，對方什麼也沒說，隻是收回視線，帶著隊伍繼續向前。
燼垂下眼睫，將那人的臉刻進記憶裡。
他記住他了。
燼精神的波動，白燼最為敏感。
他向前走幾步，走到燼身邊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在精神鏈接裡問。
“那個隊長起疑了。”燼的視線仍落在遠處那隊人的背影上，“你警覺一些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白燼臉上的神情換上了凝重。
他隻是微微側過臉，用餘光掃了一眼那隊漸行漸遠的巡查隊。十二個人的隊形依舊整齊，步伐依舊一致，但那個隊長的肩膀線條似乎比之前僵硬了幾分。
“他記住我們了。”白燼在精神鏈接裡說，語氣平靜。
燼“嗯”了一聲。
兩人並肩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隊人消失在廢墟的拐角處。風吹過斷壁殘垣，卷起細碎的沙塵，在空氣中打著旋兒。
“走吧。”白燼收回視線，“這裡不宜久留。”
燼沒有動。
他的視線還落在那個方向，瞳孔深處有什麼情緒在緩緩沉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緩緩跟上隊伍。
零問沈星月：“小樹要多久才醒？需要進食嗎？”
“沒那麼快，至少要兩天吧。”
零無語地望著她。
兩天還不快嗎？
“那我們是自由活動了？”零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“對。”沈星月點點頭，隨即轉向其他人，“你們也可以自由活動。”
白燼率先表態：“我來就是為了陪你。這個汙染區雖然是三級的，也不容忽視，就像剛才的母蟲。”
燼接上：“對。陪你。”
沈星月將目光移向零。
“我陪你。”零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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