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月擺了擺手：“這算什麼，以前更苦更累的活兒，我都熬過來了。”
白燼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他以為她說的“更苦的日子”，是在沈家那些年。
那些無人知曉的、她一個人熬過來的日子。
她捕捉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心疼，挑了挑眉：“你這是什麼眼神？”
怎麼感覺她快嘎了一樣？
裴琰湊過來，一本正經地接話：“姐姐，以後有我們保護，沒人能欺負你。”
沈星月愣了一下。
她看著裴琰那張認真的臉，又看了看周圍幾個人。
白燼眼底的溫和騙不了人；
燼抱著手臂站在一旁，嘴角似乎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；
零的步子還維持著剛才放慢的節奏，像是在等她緩過這陣疲憊；
星焰站在最外圍，眼神卻一直落在她身上，像是隨時準備應對什麼突發狀況。
連說要走開一會兒的葉瑄，其實也沒走遠，就靠在幾米外的斷牆邊，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，恰好是風最弱、最適合警戒的地方。
沈星月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緊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想說“你們別這樣”，想說“我自己能行”，想說“以前那麼多年都過來了”——
但話到嘴邊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最後她隻是垂下眼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那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聽不見。
但裴琰聽見了。
他彎起眼睛，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：“姐姐答應啦！”
沈星月抬頭，沒好氣地瞪他一眼：“我答應什麼了？”
“答應讓我們保護啊。”
“我沒說——”
“你‘嗯’了。”零忽然開口，語氣平淡，但眼底帶著一絲難得的熱度，“我們都聽見了。”
沈星月噎住。
她環顧一周，白燼微微頷首，燼挑了挑眉表示認可，星焰依舊麵無表情但也沒有反駁，就連遠處的葉瑄都抬眼看了一下這邊，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。
——合著都在配合裴琰是吧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決定不跟這群人一般見識。
“行行行，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她擺擺手，邁步往前走，“走了，不是要陪我嗎？那就別掉隊。”
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。
沈星月沒回頭，隻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好像……有他們在身邊，確實不太一樣。
她好像再也回不去過去的時光了。
但那又怎樣？
回不去就回不去。
人生如棋，落子無悔。
更何況，到目前為止，她對這盤棋局沒有一絲不滿。
她抬起眼，慢悠悠地巡視了一圈自己的綁定者們——
白燼清冷禁欲，燼沉默危險，零疏離神秘，裴琰粘人黏得理直氣壯，葉瑄看似疏遠實則寸步不離，星焰永遠站在最合適的位置等著她開口。
個個都是極品。
她想要哪個，就點哪個。
沈星月忽然彎了彎嘴角，眼底漾開一點促狹的笑意。
這可比在現世點男模香多了。
點男模還要花錢呢。在這裡，隻要你是個向導——
想點哪個，就點哪個。
沈星月的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溜達了一圈，最後落在白燼身上。
白燼立刻察覺到她的視線，眼睛亮了亮，湊過來：“姐姐想我？”
“沒想你。”沈星月收回目光，若無其事地往前走。
白燼也不惱，笑嘻嘻地跟上：“姐姐不想我也沒關係，我申請貼身保護姐姐。”
“駁回。”
“那我申請近身保護。”
“駁回。”
“那遠一點點的近身保護呢？”
沈星月腳步一頓，側頭看他：“你擱這兒跟我玩文字遊戲呢？”
白燼眨眨眼，一臉無辜。
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沈星月循聲看去，燼別過臉，嘴角卻還殘留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燼轉回頭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：“沒笑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
沈星月眯起眼，正要說什麼，零忽然開口，語氣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：“前麵有汙染獸的氣息，距離大概三百米，方向東南。”
氣氛瞬間一變。
剛才還插科打諢的幾個人，眼神幾乎同時沉了下來。白燼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，燼的視線投向零示意的方向，裴琰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武器，星焰往前邁了兩步，隱隱擋在沈星月身前。
連遠處靠著牆的葉瑄都直起身，往這邊走了幾步。
沈星月看著他們幾乎是本能反應的動作，心裡軟了一下。
“一隻還是多隻？”她問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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